交易队回来得比预想中早了近一日。晨曦刚漫过木栅栏时，村口的瞭望哨就扯着嗓子喊起来，惊得附近的水叶鸟扑棱棱飞了一片。

部落边缘挖地基坑的地方，早已撤了临时围栏，几个手持石矛的战士守在土坡上，目光警惕地扫过远处的树林——深秋里的野兽格外躁动，得防着它们闻到人味闯进来。

柏熊带着的队伍刚挖完第十二个地基，灰头土脸地直起身，揉了揉腰部，就见寒星他们推着装满泥浆桶和石块的平板车回来了。

木轮车轱辘碾过土路，发出“吱呀”的声响，在晨雾里格外清晰。

“看来又得加把劲了。”柏熊又捶了捶发酸的腰，看着卸下来的石料，眼里泛起笑意，“等这些屋子盖起来，冬天就能让老人、女人、孩子先住进去。”

一旁的男人听了笑笑，觉得又加了点干劲，“可不是，我家那臭小子已经在想屋里要放什么了？”

“幸好有神使大人来到部落，今年的冬天，应该没有以前那么难熬。”

另一边，李芜刚听见采集队回来的消息，就忍不住关了门往村口跑，裤脚还沾着点草屑。

成堆的青灰色石块码在空地上，像座小小的山，湿滑的泥浆装在大竹筐里，散发着新鲜的土腥气。

不远处寒星正和柏熊说着什么，侧脸在晨光里显得轮廓分明，手臂上的肌肉因刚搬过重物，还微微贲张着。

等两人说完话，李芜才慢悠悠走过去，故意踩得脚下的碎石子“咔嚓”响。

寒星几乎是立刻就转了身，眼里的疲惫在看到他的瞬间淡去不少，还漾起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惊喜：“小芜，怎么过来了？”

“队伍回来了，我还不能来看看？”李芜挑了挑眉，视线扫过他全身，忍不住伸手替他拂去肩头的石屑，“看你这样子，路上走的急哦！”

指尖与皮肤相触的瞬间，寒星的耳尖悄悄红了。

他伸手握住李芜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错辨的亲昵：“不累，路好走。而且，想早点回来。”

旁边搬石料的族人见了，都笑着打趣：“寒星这次这么着急赶路，就是脚不沾地的就要往神使大人这边跑喽！”

“可不是嘛！”

柏熊也是面带笑意看着两个年轻人，眼里满是了然——部落里早有人看出寒星的心思，只是没人敢到处乱说。

这个世界大家选择伴侣从不论男女，只要情投意合，想在一起，谁都不会多嘴。

至于生不生崽？那关谁的事呢？

李芜现在在大家面前，听着打趣的话，虽然还是有些害羞，但也不躲了，任由寒星牵着。

他突然想起前几日夜里辗转的念头，心里早没了那点扭捏。

只是目光扫过不远处几个偷偷看过来的年轻小姑娘，她们眼里的失落藏不住，李芜心里微微叹了口气——看来寒星这棵“好苗子”，是彻底让她们没了指望。

“这些石料够盖几间屋？”他转开话题，指着那堆石块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