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的阳光是被鸟鸣衔进屋里的。李芜睁开眼时，木窗缝里已涌进大片金辉，落在兽皮被上暖融融的，连空气里都浮着细小的光尘。

他下意识摸了摸身侧，床铺是空的，突然想起寒星是跟着交易队伍去了，估计还要两日才回。他这么一走，还真有点不习惯。

慢悠悠地起身，套上干净的兽皮裙，走到屋外的大陶罐边舀水洗漱。

院角的晒架空着，阳光又正好，李芜索性把屋里的兽皮衣物都抱了出来，一件件抖开挂上。

阳光晒在皮毛上，散发出淡淡的膻气混着阳光的味道，倒也不算难闻。要是有空了，还是得研究研究去掉这味道的方法。

“大花？”他扬声喊了句。

没有听到任何回应。

往日这时候，那只半大的猫虎兽早该蹭过来要吃的了，今日却没见踪影。许是跟着狩猎队一起出去了，或者是它一个出门狩猎。

灶房里收拾的干干净净，李芜摸了摸灶台，转身往火塘里添了些干柴，动手生火，火星噼啪跳了两下，很快燃成簇簇火苗。

他架上陶罐烧水，目光落在房梁下——那里挂着块肥瘦相间的兽肉上。

这肉是昨日部落里分的，天凉，挂一夜正好，不会坏，又能散掉一些味道。

清水冲洗掉肉上的浮尘，李芜利落地将肉切成大块，丢进沸腾的水里。

他从藤筐里摸出两颗野葱头，剥了皮切碎扔进去，又抓了把晒干的花椒粒撒上。

白汽很快漫出锅沿，带着肉香和辛香的气息在屋里弥漫开来，勾得人胃里咕咕直叫。

等筷子能轻松插进肉块，他便捞把肉出来浸进凉水盆里。凉水紧过的肉肌理分明，切起来格外顺手。

李芜切了满满一大碗肉块，剩下的大部分放在了一个干净的陶盆里，意念一动，便收进了随身的空间。这样就不用担心坏掉，而且更加省事。

灶上的陶锅不耐烧，火候都得控制小点，他提前舀了勺炼好的兽油倒进去，滋滋声里，肉块下锅煎制，很快染上诱人的焦黄。

旁边的陶盆里盛着几个圆滚滚的土豆，是前几日采集队挖来的，李芜削了皮切成滚刀块，下锅加水，和着肉一起炖。

不多一会儿，汤汁咕嘟咕嘟地冒泡，土豆吸饱了肉香，而且有黄粉、香料等等着色调味，绵密的淀粉让汤汁变得浓稠，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真香啊。”李芜咂咂嘴，盛出一大碗放在石桌上。

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碗沿上，映得油光闪闪。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咚咚咚！”

“景哥在吗？”听声音，来的人是月芽。

李芜转身去开门，门刚打开，月芽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肉香味。

“小芽，来的正好。吃饭了吗？进来坐。”李芜扬了扬手里的木勺，笑得眉眼弯弯：“土豆烧肉，刚做好，要不要来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