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山暗忖,这人也真是的,明明忙得不可开交了,还在那说些有的没的。心软之神?到底是谁心更软……腹诽着,就听对方开始吩咐,连忙收敛心思,认真记下。
夏远山说:
“待会雍歌回来,你问他这箱子里有没有U盘硬盘之类的,有的话,就插这台电脑上看看,我会设置好安全环境……”
“为什么查看U盘,里面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夏远山解释道:
“这也是你待会需要转述给雍歌的。如果雍老爷留了存储器,那里面很可能是他们雍家内部政务系统的账号和密码,账号权限还不低,登进去,应该能看到一些敏感信息。当然,这都是我猜的哈,具体我也不知道。”
云山“哦”了一声,“然后呢。”
“然后,提醒他,可能会有些人利用信息差,趁机截留信息、甚至蓄意误导事情走向,所以,利用好雍老爷留下的信息,如果有政务系统账号,多搜索,应该能查些资料来。若拿不准,打电话找萨提尔他们,实在不行,直接上拖字诀。”
“听你这么说的,怎么感觉雍歌这少爷做的,啥子都不会——他当家作主真没问题吗?”
夏远山瞥了云山一眼,淡然道:
“好比你玩游戏,无论你技术菜不菜,刚进去时,都跳不过新手指引,这是系统强制要求,而我的这些话,也是一样,无关乎雍歌的个人能力,只不过是我必须说。他需不需要,能不能帮到他,是另外的事。”
云山嘀嘀咕咕道:
“但干嘛由你来说,非亲非故的……”
夏远山忽视这份牢骚,继续叮嘱。
女子吩咐完毕后,云山看了看自己做的备忘录,突然感觉压力山大。他是要帮家姐,但让他向雍歌转述长篇大论,若一板一眼地宣读通知还好,可这是人情味十足的提示与关怀——基于他对雍歌的纯恨原则,这未免太“降志辱身”了。
云山对此十分介意,便气呼呼道:
“这么多内容,你为什么不直接跟他说?”
“我等下要走,不一定能等到他……”
“走?”
云山全身一震,激动道:“你要去哪,你要丢下我一个人吗?你不可以丢我一个人!”
夏远山风轻云淡地回:
“等下伦理委员会过来,我得去和他们battle……什么叫‘丢你一个人’,不是你硬要赖在这里吗?”
“我哪有——”
云山真想说他赖在这里是为了她,为了避免她被雍歌这心机男坑骗!现在夏远山要离开、与雍歌分开,无他用武之地,他自然是一刻也不想呆。但这良苦用心他哪好意思说出口。如今可好,为帮夏远山传话,他不但得待这,还得与雍歌密接,难受。
云山暗自顾影自怜,见夏远山抱着文件起身欲离,想到,明明她都忙得自顾不暇,却还要操心雍歌的事,她何苦呢?
云山心有不甘,赶在女子出门前,苦大仇深道:
“凭什么,他都那样对你了,你干嘛要对他那么好?”
——雍歌把你害得那么惨,你忘了吗?你是真的好了伤疤忘了疼吗?
夏远山自然听出自家的弟弟的言外之意,她握住门把,却静止不按,沉默了几秒,才说:
“凭雍老爷待我不错,这是人情,我不喜欢欠人情。”
云山追问:
“可你为雍家做的已经足够多了。而且雍老爷是雍老爷,雍歌是雍歌,你现在明明是在为雍歌做事!他何德何能值得你为他做那些事?!”
沉默。
死寂。
窒息。
咔哒——宛若某物碎裂。
夏远山开了门。踏出。
她背着手关门,也背对着云山,漫不经心地说:
“凭什么……凭他是我前夫,我的现任保镖,我公司的合作方——无论如何,雍歌是我夏远山这边的人。”
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