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歌连忙跟上。
这时,五叔来了,而且来势汹汹,一上来就质问夏远山,道:
“你要给我们家主注射病毒?而且是还处在实验阶段的半成品?!”
夏远山没立刻回答他,而是看了眼医护人员。后者一脸为难,显然是为五叔的反应感到抱歉。夏远山见此,把嘴一抿,很是无奈。这才看向五叔,回道:
“对,这是我们的治疗方案之一。我们会根据检验结果来选择具体方案,可能会……”
五叔霎时眉毛倒竖,勃然大怒,道: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把我们家主当做小白鼠?!”
医护人员适时上前,解释说:
“这个疗法只是目前还没有正式用于人体,但安全性是有保障的。而且夏总已经开启伦理审查……”
五叔哪管伦理不伦理,于他而言,让家主做“用药第一人”,就是在做小白鼠,就是对他们的不尊乃至蔑视!当即指着夏远山骂道:
“家主一直接受你们曜日的保养,如今突然晕倒,别家都查不出头绪,你却信誓旦旦——谁知道这一切是不是你们的阴谋诡计!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曜日蓄谋已久、迫害我们家主?!现在又做这些,明目张胆地往他体内打病毒?夏远山,我看你就是想害死我们老爷子、好清除阻碍你野心勃勃的障碍!”
其实在说到“阴谋诡计”时,雍歌就忍不住要来个物理消音法,却被夏远山及时挡住了。夏远山似乎没被挑衅到,作为直面骂声的人,其愤怒程度远远不及雍歌。夏远山气定神闲,当五叔吼得脸红脖子粗时,她示意医护拿来治疗方案书。
她没想过要对外透露治疗方案,但若患者家属主动要求,曜日也不能藏着掖着。所以,显然是五叔主动找医护要来方案书,这一看,还真是不得了,又是“非常规”,又是“伦理警告”,就差没把“铤而走险,放手一搏”几个字标他脑门上了。夏远山理解,五叔那紧张之态情有可原,作为非专业者,被这些字眼唬得一惊一乍也在所难免,人之常情嘛,她都理解了。但是,其中血口喷人,她是真不爱听。
夏远山笑眯眯道:
“你怀疑我以救人之名,行害人之事?”
“怀疑?”
五叔冷哼一声,尖锐道:
“这说法太轻了,我这是证据确凿的指证!哪家医院见患者昏迷不醒了还往他们身体里注射病毒的?!怎么,还想来个以毒攻毒吗?真是笑话!”
夏远山恍然大悟,道:
“看来病人家属对我们的医治方案有些看法。既然如此,我作为本次治疗的最高负责人,真有必要了解详情了。那么这位家属,请你看看我院为家祖父制定的方案,可有什么疑惑或介意之处?”
当女子把方案书递过去时,众人的注意也转向雍歌。
雍歌其实不想来场文绉绉的争辩,他觉得五叔就是故意找茬,但夏远山要文争,他也不能武斗。接过方案书,草草翻阅,各种专业词汇,看得人眼花缭乱且莫名其妙。
就事实而言,他也介意“实验性”、“注射病毒”之类的字眼,但他知道,夏远山不介意,而夏远山是他信任的人,也是自家爷爷昏迷前看的最后一人——夏远山是他和爷爷共同选择的人,光是这份认可,足以他们铤而走险、放手一搏。
雍歌没看完那沓纸,他直接回复道:
“我没问题,一切由院方安排。”
说着,就把计划书递还给夏远山。
夏远山说:“既然你都没问题,那么这事就无大碍了。”
五叔气愤道:“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也听到了,病人的直系亲属已经表示无异议,所以……”
“他当然不会有异议,鬼迷心窍之下,你说什么他不附和?夏远山,你还能再虚伪些吗?!”
五叔虽没点破,但知情者霎时明白他在说夏雍二人纠缠不清,私情之下,雍歌当然是向着夏远山。此时夏远山找雍歌问询,就是装模作样,而雍歌的回复,也是毫无公道。简而言之,夏雍二人就是夫唱妇随。
其时现场若干人,也只有夏雍以及五叔他们仨知晓内幕,可夏远山依旧有种在万众瞩目下被人侮辱的愤怒感。唰一下,她脾气也上来了。
夏远山往前走一步,语气铿锵有力,放话道:
“我不管你怎么理解,但这是医院!这是曜日!论决策,我的话语权比你大!论地位,雍歌这准家主没开口前,就没你说话的份!哪怕是医闹,有他这个嫡孙在,你也不够格!你要是闲得蛋疼,就滚开、叼上你的狗碗讨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