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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瑶山派与归雁关的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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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挑选的范围,极广。

恭请刚挂好牌的兰首席作评,介绍会同门。这回好,游侠指尖晃悠、晃悠,随着瑶山派众人紧张的视线移动。

那对身影并肩在角落,存在感极强。完全不知,自家首席传音跟人聊了些什么。

简直就像课业抽查!

更损的是,除去开头,后面方砚青什么话也没说。就这般有意无意,或恍然大悟的用视线扫过个个熟面。

比起坐于廊下品茗,干脆拿书籍挡脸的楚明川,林听晚啃着包子,百忙中赏方砚青个白眼,北问寒抱剑直接转身去归雁关那头,找余家双子去了。

实则,两人并未对话。

仅是被含笑的眼神示意,兰鹤钧就负手陪他站着,任由某人开演,故作玄虚的闹腾同门。或许,静默的注视中,同样在掩饰,指尖划过名姓的期待。

上席不得挑战下席,但,也未拘束挑战次数。要是把令牌全都点亮应当很有意思……不过、小道长还乖乖等着,盯着他不放。

有些手痒,方砚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点令牌,收手窜远。

好似面颊被轻捏的兰鹤钧:?

看见首席师兄耳尖红了的众弟子:!

某人若无其事的回到归雁关那边,拍着北问寒肩问:“可择好了?”

“久闻其名,明朝小试一二。”北问寒也没说翻没翻他的牌子,顺道问去,几人有默契的很。危止殇倒是都瞧见了,诶、方砚青目光刚挪来他就转身回屋。

纵是嘴严,大比当天,还不是要见面。人多,时辰不多,倒是很期待他们如何安排。

不过起夜后。

他得承认自己有些后悔。

听闻,有人丑时,天未亮,鸡未鸣,就迫不及待的到场比斗。晚起的家伙没架打,是真的。除非、对手直接上门叩问。

窗外的星星还挂在头顶,而他,仅仅睡了两个时辰。

敲门声并非错觉。因为信纸溜过门缝,飞折成鹤至枕边,悄悄道:“起床,打架!”

深吸口气,方砚青勉强用灵绘了个歪歪斜斜的字:困。

信纸从门缝溜出去,再划回来:你不困。

好个回旋镖。方砚青拿人没辙,草草收拾了番,开门,正是、齐齐整整的三剑客:“……?”

“有劳诸位半夜加急赶趟。”归雁关的友人幽声道,指着并不存在的黑眼圈:“某是什么小队任务吗?”

余乘渊板着小脸,但憋不住的笑意出卖了他。楚明川没回,北问寒则干脆道:“双刀带了没。”

“带了。”方砚青生无可恋的从纳戒中取出,佩好,楚明川默默问:“人带了没。”

“带了。”跟着他们的步调,方砚青无奈的很:“魂在念在,安心安心。”

这,注定是个反常之夜。正擦刀守值的约瓦尔还没睡,就见小师弟出了门,困惑的看眼钟漏时刻,恰是鸡鸣之时。

视线顺着几人离去的方向,他震撼不已。

出息了!平日赖床的家伙,竟比首席师兄出门还早!还打三个!等等、不对,这个点?轮签的点位信息,应当未刷新才是。

星照浮台,晚风微凉。

此刻,正是群星璀璨时,天幕无遮。由着白衣走,由着星光走,偶有几颗从河谷划过山峰,横飞至另边的平原去了。

没人御剑。

他们行于山林。方砚青能听见,叶声私语,树木便舒伸了枝桠。它伸个懒腰似的,轻触游侠头顶,又让开道路去。

略过擂台,他们先来到这山峰。

视野极为开阔,瞭望平原无际。近身的地面有些剑痕,再往前,是被削平的板岩,做桌正好,还有几块方石作凳。

“规整。这般大小无差,问寒兄好兴致。”浮台未起全阶,意味着大比擂台未全部开放。

比起同其他身影直接飞去,他这闲不住的友人们,倒是先有了个僻静地。星辰夜风,舞刃迎霞,要数人间风流,这大抵是独属武者的浪漫。

转头,只见余乘渊同北问寒叹气,默默入座,先行布置桌面去也。方砚青困惑地同楚明川对视,其人道:“先前,吾三人作赌,以胜者先战。”

“乘渊猜,你会先叹夜空。”

“问寒道,你会率先落坐。”

摸摸鼻尖,方砚青无辜的很:“确有想过。”

“唉,愿赌服输。”余乘渊不得不服,“明川哥猜,砚青哥会全想个遍,然后杵在这问石凳是谁切的。”

“为何直言是吾?”北问寒眼有迷思。

“看眼刚放的杯盏?”方砚青无奈,“每次聚会,就你安置的最工整。”

其余人,可是取出就了事。谁总无意识的对齐,直至散场,物件仍在原位。余乘渊想了想:“好像是诶!寒哥的小习惯很多,院内物件都是齐齐列好的。”

连带着他也不敢乱放东西,余乘渊笑言:“初见的时候,感觉哥特别像那种会说,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的大人。”

尚未到叔辈的北问寒:“……倒也不必。”

眼见话题偏了向,他轻咳声:“总之,白日擂台太赶,此地恰好,看看同旧日长进几分。”

“你先前说,要去怀辉界。可对?”楚明川转而问方砚青,友人自是颔首。剑客递交卷竹册:“家中略有记载,虽年限不同,望有所助。”

“但吾等合计番,木灵根属实较险。”北问寒道妖族有针对人族修士的灵锁,“旧日,君较依赖术法,本次交锋,便以封灵为主。”

“仅限当下,后头的几场,我们就不管啦!”余乘渊笑眯眯的,露出小虎牙:“剑修在这方面可是很有优势的!哥哥怕不怕!”

怕什么?方砚青用另只手去揉少年人的脑袋,楚明川则在岩桌放好了刻影石:“常对亲近之人懈怠,是君之大忌。”

“不许留手。”

“原是特训而来。”方砚青收好那竹册,转而持刀:“某近战,也应当没那般不靠谱?”

“对比起术法,出鞘有疑。”楚明川抽剑的利落,就算被横刀相抵,他仍是道:“面熟之人,你从未先看手中之刃。”

“反应快过心,不过是清明之时。”

脚下松落,方砚青意识到不对,先前的,不仅是剑痕。是阵痕。在身躯失衡之前,他卸力运势,感向叶语声去,掷刀毁了那阵眼。

回首方知,先前,身在危崖之边。几人消失不见。

困意当真醒了大半。若耳目为假,何以为真?不过依凭直觉,方砚青略过那袭来之剑,旋锋而后斩!

没有声音,但,有相撞的力道。

地面多了新痕。

回击游走,折返往来。连脚下是虚是实,都仿佛在变化,感官在欺骗感官。剩下的阵眼在何处?草叶倒向里侧,换位跃起,长刀划至柔软的致命处时,方砚青的刀,再未深移。

“为何?”楚明川平静地问他,“再用力几寸,阵才能破。”

“打晕阵师断脉,阵也能破。”方砚青叹气,“多谢提醒,但这未免太过极端。”

“若是生人,你可会杀?”楚明川再问,方砚山无奈的收刀:“自然。”

“可……”

朝霞的日出漫过山峰,照亮树梢。阴影向阳过渡,也彻底照清面前的脸庞,北问寒道:“你该如何确定,是我、非我?”

楚明川坐于桌岩,向方砚青掷去刻影石。原来,早在半道,他们三人皆已上场。余乘渊心有余悸的叹:“真的很难分啦,当话本的手段切身经历遭,还是不知道怎么办。”

“吾三人日后,不会优先考虑怀辉界。”北问寒抱剑告知:“下次幻阵见到这脸,可要砍快些。”

“话可能有些重。”楚明川未提他翻过的惨案,仅是道:“确是不希望,再见到他人顶着你的名号。”

“所以,出手无须迟疑。”

坐回桌边,余乘渊悄悄挪碗果冰酥来,同其凑到方砚青手边的,还有只挂着平安小木符的手偶。

“听大家说很远,哥应当是没那么快回来?”余乘渊趴在桌面瞧他,“寄不出去的信,到时候当面交给哥,好不好?”

“你走的最快。”北问寒轻拍方砚青的肩:“游方四野,习惯热闹,也不知习不习惯孤寂。”

说太多显得别扭,其实不过些叮嘱与提醒,能怎么办呢?细看才知,杏花镇的游侠,没有来处,天地为家。当年一人一剑上了瑶山,还是因山神的牵连,他为何修行?有何牵挂?

不知,净数不知。

连做任务时下山,偶尔路过那杏镇的方碑,他们都不知,如何在信中开口。

他好似全无阴霾,是假。

没有来处,好歹要有个归处。失足流落的游侠,在西域过的还行。有了新的同门知交,他们或许聊的更开些,但他又要走了。

东升旭日,对盏煮茶,小糕铜炉。朝暾暖融了那冰酥,方砚青舀了勺冰酥,听楚明川说:“若是比首席先归,可来院中歇脚,大家都在。”

是漫于口中的甜。

微融的冰,正好压下心头的酸楚。谎言者总比坦荡者先亏欠几分,就像唤住如今的名字,他也会回头。

莓果于勺中静默的滚动,低头的游侠,终是在晨光中,笑而应好。

恰是浮台升阶,晨钟回荡。

才吃完那冰酥,各人去往浮台。方砚青正持签寻位,姗姗来迟的对手,给他递了晨点。虽有困惑,但某人依旧接过、还挺好吃。抬头望着天上的擂台,方砚青拎着林听晚后给的豆浆诚恳道:“是不是最高的那座?”

“是啊。”林听晚咬着花卷含含糊糊说:“拼手气,没得挑。诶,那家早铺包子没抢到,其他面点也不错诶。”

风声萧萧,除去他俩,所有人都在擂台准备。方砚青顶着花信坊巡视弟子的诡异目光,默然的喝了口甜豆浆。

“咱们要不要先上去。”林听晚嚼巴嚼巴,“豆浆会洒,御剑慢慢飞。”

太醒目。他俩像是春游,格格不入。

“行。”方砚青回了会,没见动静,困惑低头。林听晚同样困惑,她吃的没他快:“猎霄剑不是在这?没手掐剑诀诶!”

“行。”

好友太过松弛,方砚青捂脸,取过佩剑,顶着花信坊人震撼的目光,用对手本命剑带人缓缓飞远。

到了,刚好食尽。

规范就位,猎霄剑默默飞回林听晚身后,不知为何,方砚青微妙的觉得此剑情绪低落。执礼鸣器,林听晚认真传音相询:“睡醒没?我觉得应当没人看这块的投映,要几档攻势?”

抽出宴息刀,方砚青诚恳回复:“虽则头几场输赢无所谓,场外有师长观言。”

不含蓄的话大抵是:当心吃罚!

“对哦。”林听晚摸摸鼻子,“但是猎霄剑的火势略凶,你可要注意些。”

不讲武德,说的就是这种,话说一半、另半直接冲上来才讲完整句的人。侧躲过竖劈而来的火刃,还未撤步,那火势猛而蔓延,横斩近面!

出招人比接招人还震惊!

“诶!你怎么不躲!”林听晚懵的很,面前无人,低头看眼边台,“掉下去了?!”

受不了她,用空间法则移位的方砚青无奈,直接掷出长刀钉在林听晚脚边。剑修猛然回首,向场内疾步,未近,灵弦勾动刀柄回旋,林听晚快速俯身躲过风刃,反手挥出道剑气来!

长刀横抵,只因猎霄剑同样力压其上,林听晚好奇:“材质挺好,也是挖先人的?”

“师尊予的。”方砚青振锋挥刃,扫腿攻其下盘,林听晚未及闪跃,就被威压扼住。只觉左肩沉重,被人按倒在擂台平面!砸的闷响、睡的安详。

“起来。”方砚青早松手问她:“怎么不解上古剑封?”

“解了不好收场。”林听晚睁眼,幽幽道:“要失手把你头发烧没了,能别追杀不?”

“不能。”方砚青盘腿坐好,被倒地之人当面嘀咕臭美,抱怨道:“那你还问!”

“实则因此行恶劣,你有不少悬赏。”方砚青捉摸会,“多个不多,少个不少,替你接了七三分?”

“我七你三?”林听晚满脸不信。

“我七你三。”方砚青正经点头。

眼角微抽,林听晚挥手赶人:“去去去,快拿着你应得的绶带离开我的视线……”

“行。”方砚青笑她,离开前,还在倒地之人手上,还放朵小花,“先走一步。”

后退至台边,他自天穹纵跃而下。

这导致,下位挑战者困惑的看眼场中,分不清方才如何,就随同焰火倒飞出场。比方砚青掉落的速度,还快些。

并未回头看爆炸,游侠精准落至下位浮台,悄无声息。

“贵客。”余夏笑他,“这般低调,怎么不请战?”

“失策。”方砚青叹气,“本想快些解决,省得衣冠不整……”

尾音未落,强劲的暴风拔地而起!来者持剑刺来,是半点不留情面的调侃:“反正都会乱的,别在意。”

“某还是有些形象包袱的。”寸步缩地,方砚青划开的刀罡,生生劈开那狂风,直迎而往!余夏挑眉,不同力优者较短,避让间转而卷云鸣剑,风疾声,好似要荡平这擂台。

丝毫看不出,魂力缺失后的境界不稳。恢复的不错。见她心满意得的弯了眉眼,方砚青同样手持单刀含笑:“可要当心。”

另把刀不见了。

猛然俯身,再回头那刻,胜负落定。

“怎么总喜欢胡里花哨的。”余夏认栽,“这长刀当暗器使,怎么还带回旋?”

接过绶带,方砚青勾着灵弦晃给她看,人才恍然大悟。

接下来的,简单也不简单,还差最后那位。可惜,擂台内大比未结,他就摸到席间坐着,人不多不少,正有些熟悉面孔。

“本以为阁下会手间技痒,如今,还未上台?”面对方砚青的笑言相询,商无秋神情复杂:“是感可惜。”

龙君锐评:“奈何另位胸无点墨,终欠稳妥。”

“喂喂!”识海内,共躯的星域人愁眉苦脸地抱着古籍哀嚎,“有没有看这玩意多厚!字扭的比画还抽象,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很奇怪吗!”

要给这位遮遮掩掩的龙君套话,得亏另位同名的熵无秋,是典型的水土不服。

意念传输救不了他,怪也。许是同域外的术法有别,被涌入的金闪闪符文弄晕乎,听龙君念古文更是双眼发直。

共体时,总易移魂,丢失控制权。

时间越久,越是如此。魂器好似并未解决这点,龙君试图教另位赶不走的来客自保,做好了被天骄夺舍的准备,都没想到,他真的什么都看不进去!

从不信邪到气的发笑,再到心平气和的随波逐流,转而将驾御渡界舟的功法交予方砚青。就可见一斑。

不过同沧元界示弱,清算域外者时,这位低调的很。

“由简入繁是难些,先从怀辉界人族的通用文开始,如何?”虽说从需求看,商无秋生活的地界,偏重古文,方砚青怎么猜,都无法避免混血的栖身地:“与妖族的通用文,应有融汇之处。”

“看的面广些,不必深记,先了解些日常词语境。他先前在小镇,自学的还不错?”游侠的笑意,像是在调侃某位过严,从而无法因材施教的先生。

“沧元界的文字,他确实习的更好些。”商无秋沉吟片刻,有所意动,“多谢。”

异界的魔纹师。

许是无意识的言行,让龙君觉得另位,正藏锋。

进度慢些,让俩人互相适应,没什么不好。方砚青乐得在龙君不耐烦的时候援助,星域人委屈的时候提点——在抵达怀辉界前,最好是表现恰到好处的无害。

至少,得拖着他摸清了解怀辉界的大概。速度,要赶在龙君摸清熵无秋的来历前。

事关小命,耳根软的星域人好说话,有不确定地小声嘀咕,龙君的心软。

是生是死,届时才知。露出獠牙还是维系人身?方砚青自也好奇,身份置换后,商无秋为封口,是否会落地杀他。

灵波渐息,师兄退场的痛快,方砚青被其顺道拍了肩膀,自得是先登台。

这回。

身还未至台边,先有剑势袭来!

并非有意,仅是战意未敛,几步渐近,来者自居于个毫不失礼的位置。纵是无风,指间对戒、鞘边绳穗,显眼至极。再迟顿的修士也略觉古怪:那剑穗刀穗,怎么都是对手发色?

垂挂的相生并蒂,永结同心,不过是情人于暗中,窃窃私语。

明面,漠然的修士持刀行义,冷言邀战:“归雁关,暗雁弟子八席,刀名宴息、尘寰。请君赐锋!”

实则,坏心思的游侠同步传音:“好鹤钧~讨个彩头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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