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

“嗯。”

“你是不是把那些剑谱都背下来了？”

“差不多。”

慕荇芷沉默了一瞬，决定不再问这个问题。

酉时时分，两人走到一处灵脉附近。

慕荇芷正准备找个地方扎营，忽然看到灵脉旁边的一块大石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白衣，手里拿着一本书，正低头看着，周身气息清冷。

是雪衣。

“雪衣师姐！”慕荇芷喊了一声。

雪衣抬起头，看到两人，微微点了点头：“你们来了。”

江淇宁走过去，在她旁边站定，目光扫过她周身的气息——鸿蒙境巅峰，跟顾晴雪一样，比进来之前精进了不少。

“一个人？”江淇宁问。

“嗯。”雪衣合上书，“在这里休整几日再往深处去。”

慕荇芷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雪衣，转头对江淇宁说：“今晚跟雪衣师姐歇在一处吧？明日再往深处走。”

江淇宁点了点头。

雪衣没有拒绝，只是朝旁边的一片空地抬了抬下巴：“那里可以扎营。”

慕荇芷和江淇宁在离雪衣不远的地方搭起了营帐。

营帐不大，刚好够两个人躺下，江淇宁从储物戒里取出被褥铺好，又在帐外撒了一圈驱虫的药粉，慕荇芷去灵脉旁打了一壶水，回来时江淇宁已经把一切都收拾妥当了。

雪衣依旧坐在那块大石上，借着灵脉的荧光看书，完全没有要跟她们多聊的意思。

慕荇芷也不在意，跟江淇宁坐在营帐口，吃了些干粮，喝了点水，便准备休息了。

“雪衣师姐，我们先歇了。”慕荇芷朝雪衣那边喊了一声。

雪衣头也没抬，只是“嗯”了一声。

两人钻进营帐，拉好了帐帘。

夜渐渐深了。

慕荇芷躺在被褥上，看着帐顶，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江淇宁躺在她身侧，却没有睡。

她侧过身，面对着慕荇芷，伸手轻轻拨开她的碎发。

慕荇芷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怎么了？”

江淇宁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吻了吻她的眉心，然后吻了吻她的鼻尖，她的唇角。

慕荇芷的睡意一下子散了大半。

“阿宁…”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慌乱，“雪衣师姐就在外面。”

江淇宁没有应声，继续吻着，慕荇芷死死咬住了嘴唇。

“阿宁，会听到的……”

江淇宁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眼看着她。

帐内的光线很暗，但慕荇芷能看见她的眼睛，那双平日里如霜般的眸子，此刻像是燃着一簇火。

她看到这样的江淇宁，一句话拒绝也说不出了，只是红着脸，别过头去……

雪衣还在外面看书，翻书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但慕荇芷总觉得那声音就在耳边，吓得她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过了好一会儿，江淇宁没有再继续了，只是将她拢在怀里。

慕荇芷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说：“江淇宁，你给我等着。”

“等什么？”

“等我缓过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江淇宁轻轻“嗯”了一声，将下巴抵在慕荇芷的头顶，闭上了眼睛，“我等着。”

慕荇芷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又气又好笑，最后只能叹口气，在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也闭上了眼睛。

帐外，雪衣翻过一页书，耳尖微微泛红，她心里暗暗告诉自己：我没听见，真的，我什么都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