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左往左！”

“我知道！”

林熙宝松了手，绕到侧面准备帮忙拐弯。陆择修推着桌角往里转，桌子刚拐过半截，上面的书堆随着惯性晃了一下。

“诶——”

最上面那几本开始倾斜。

“诶诶诶——”

整摞书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往旁边倒去。

两人同时伸手去扶，手忙脚乱地“诶”成一团。

就在书快要散落一地的瞬间，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按住了最上面那本。

江熠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一手扶着书堆，一手撑着桌沿，轻轻一用力，把歪掉的书推正了。

“谢天谢地。”陆择修松了口气，瘫在桌边。

林熙宝还保持着伸手去扶的姿势，愣了一下，抬头对上江熠的视线。

“你来得还挺及时。”她小声说。

江熠收回手，看了她一眼：“在走廊上就听见你们在‘诶’了。”

聊上了！

陆择修等了五秒。

又等了五秒。

“……”陆择修深吸一口气，“兄弟姐妹们，别聊了，拉吧，很重诶。”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林熙宝重新就位，“快点快点，一会儿挡到别人了。”

三个人各就各位，陆择修在后面推，林熙宝和江熠在前面拉。

“准备好了没？”

“好了好了。”

“一二三——走！”

桌子纹丝不动。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

陆择修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摞码得冒尖的书，再抬头看看对面两个人——林熙宝低着头，江熠面色如常。

“不是，”他指了指桌子，“你们俩刚才真的在用力吗？”

“当然在用力！”林熙宝抬头瞪他。

江熠没说话，伸手从书堆上面拿出来一本——砖头厚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递给林熙宝，“抱着。”

林熙宝懵逼的接过。

这回换江熠一个人在前面拉，陆择修在后面推，桌子终于动了。

陆择修翻白眼，“我是你们play的一环。”

他一边推一边嘀咕：“你们俩刚才到底是在拉桌子还是在拉丝啊……”

“陆择修你闭嘴。”林熙宝单手拿书，腾出手来扶着，生怕这些书倒下。

江熠拉着桌子往教室里走，方向却偏了——直直地往林熙宝那个位置拉。

“哎哎哎——偏了偏了，这桌子你的。”

江熠停下，看了看方向，又看了看桌子，才反应过来：“我的？”

“自己桌子不认识?”林熙宝歪头看他。

江熠顿了一下。布置考场那天他请假去训练了，是别人帮他搬的桌子，他确实不知道自己的被塞到哪个角落去了。

“没注意过。”

“你桌子，全班最烂。”

“?”

“因为你经常不来学校啊，桌子也没啥用，班上的人就直接跟你换了。”

“没事。”江熠指尖蹭过桌沿那道裂得很深的缝，倒也没放在心上。

三个人终于把那张堆满书的沉重桌子推到最后一排，靠墙放好。

陆择修松了手，长出一口气：“可算到了。”

林熙宝也松开手，甩了甩胳膊，一直扶着，手都酸了。

江熠朝边上看了看，目光精准落在林熙宝的桌子上。

他没说话，伸手就扣住桌沿往回拽，手腕一用力，连带着桌腿在地板上擦出轻响，顺道转了个方向，稳稳当当的安在他的前面——林熙宝的位置。

林熙宝被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弄懵了，“我的?就找到了？”

陆择修靠在旁边，看完全程，慢悠悠地开口：“自己的桌子找不到，别人的桌子倒是认得挺准。”

然后，他悄悄内涵，“你们继续，我要找自己桌子去了，毕竟没人认识我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