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你在无数游戏或者设定里面见过“循环”这一设定或者说法,或者我们激进一点,说……相信轮回论,无论谁的人生也不过是一场漫长的循环其中一段而已。也有不少科幻作品表示,自己会从“高纬度”这一物理学概念中寻找脑洞的由来。不过……穿越进这本书以来,沈彦宇还真的没摸清作者喜欢的到底是个什么套路。
沈彦宇正拨弄着手里何晨风给他买的袄红色禁步那长长的流苏,不顾形象地叉开笔直修长的腿,像个游手好闲的小子一样把自己挂在粗壮的桃树树枝上。
时间流速是从昨天开始明显变慢的,从日出到日落,体感上竟然需要八个时辰,这显然不符合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而他想到这里,把自己倒挂下来,抱起胳膊瞧着树下正在打瞌睡的小女孩——余小鱼,这小崽子自打逃跑出来已经睡了一整天了,怎么叫也叫不醒。眼见日头西沉,他这个堂堂金丹修士竟然拿一个小孩子没办法,实在引人自嘲。
想到这里,沈彦宇方才想起自己甚至忘记了时间流速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模糊。就连刚才那猛然的、对时间流逝过慢的感知,都像昙花一现的奇迹,再试图回想时竟然觉得被迷雾遮盖了一般模糊。
难道说有什么力量干扰了自己的感知?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树荫下那个熟睡的身影上,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这小孩到底什么来头?沈彦宇不禁这样想着,核心一收,从树上轻巧跃下,落在小女孩身前。
此时已近黄昏,沈彦宇的影子在斜前方拉得老长,变为了窄窄的细条。
“余小鱼,余小鱼?”他出声唤道,不料自己的声音在耳中却如同隔了层迷雾朦朦胧胧,而余小鱼也显然没听见他的呼喊。
沈彦宇觉得越发奇怪,慢慢踱着步端详起周围的景象。
树林……也只有没完没了的树木花草,并无特别。
不对。强烈的直觉让他意识到这里的“不合理”处以及“缺失感”。
我从什么时候来到这的?沈彦宇追溯着自己脑海中的记忆,却无法匹配到相应的结果。尝试两三次无果后,他更加意识到目前情况已经脱离掌控,他同时对此感到本能的不安。
等等,既然已经知道有力量干扰自己的记忆,那或许不应该“直接回想”,而是改为“从已有的事物推断”更好。
明确了新一条思路的沈彦宇重新审视起眼前的一切:花草树木,在树下乘凉的余小鱼。
周围的环境是否太安静了点?沈彦宇首先想到的是这一点,因为野外除了野兽咆哮或者鸟类惊起的声音之外,怎么也会有窸窸窣窣的穿梭声,或者沙沙的风穿过枝叶的声音。
想到这里,他干脆抬手打了枚火球出去,目标方向是不远处的一棵树龄不小的松树。
然而火球穿过林间,几乎没有任何阻碍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地飞了出去,最终茫然消失在树林的黑暗中,连修士的感知都无法再次触碰到施放的法术。
夕阳的余晖下,沈彦宇在这铺洒阳光热量的林间空地中感到了莫名的阴森发冷。
他下意识抖了个哆嗦,不是因为有多害怕,而是那阴恻恻的氛围让他觉得不自在,所以想找个办法放松一下过度紧绷的身体。
做过施法的尝试,沈彦宇心中的疑惑不仅没有变少,反而增加了——不对啊,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他回头看向树下睡得正香 的余小鱼,右手食指摩挲着下巴的皮肤。
“嗯有触感,不像做梦……”沈彦宇喃喃自语,“这里有我、余小鱼,为什么除此以外感知不到其他生物了?”
有什么灵感一闪而过,幸运的是沈彦宇抓住了那份灵感。
“不对!”他压低嗓音惊呼道,“为什么我们在这里?”换句话说,为什么只有他们两个在这里?
肯定还有别人!沈彦宇后知后觉自己对“余小鱼应该在这里”这一前置条件接受得过于顺理成章了,竟然没觉得自己一个单身修士带着个陌生小女孩有什么不对。
等等,陌生?
这个词没有被忽略,而是被及时捕捉
既然我对余小鱼的印象是“陌生”,那我又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我是怎么遇到她的,又为什么知道她的名字?
这时候,沈彦宇想起那些失忆桥段的经典台词——“我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
感觉装x的他差点笑出声,但考虑到不容乐观的现状还是收敛了些,只是默默翘起了嘴角。
所以——沈彦宇的情绪和情绪一样收放自如——我和一个陌生,或者说不熟的小女孩出现在一片同样陌生的森林里肯定有理由,而我现在找不到那个“理由”,或者说,应该称之为“源头”。
思路理清到这里,沈彦宇忽然有所领悟。
一,以自己这种到哪里都喜欢“拉帮结派”的性格,怎么可能一个同伴都没有就孤身前来?
二,这里既然不是梦境,那可能就是由于“源头”而产生的极接近真实环境的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