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毫无疑问的,冰墙将目标卡在当中,目标避无可避。而沈彦宇更是将这个时机把握得精准恰当,象征净化之力的光柱炽热耀眼,身在其中的事物必将被彻底洗涤。
沈彦宇将长鞭甩出,将目标牢牢绑缚。光柱消散时,其身上也冒出丝丝缕缕黑气,不过这就不再具有那么强烈的攻击性,贺晨风更是能不费吹灰之力吸收,因此交给他就足矣。
“师父要是在就好了。”为此自得的沈彦宇口中念叨着,一面伸手捞回这位被魔种附身的可怜人。根据观察,这位“老莫”约四十有余,身高中等偏上,皮肤由于常年劳作变得黝黑。
尽管受气温变化所带来的腐败影响,沈彦宇依然能观察到他指腹上形状厚度不一的老茧和指甲缝中可见的黑泥。
沈彦宇抬手往一片狼藉的空地虚虚一抓,温暖的旋风卷起甲胄的残片向他飞回,将甲胄残片统统装入了一个长方体储物盒中。
空中纷落着季节性的残花,重新吹起的冷风下平添了一份凄凉之感。沈彦宇不太自在地下意识理了理因为打斗而有些凌乱的发丝,刚想抬眼招呼贺晨风,却忽然觉得飞舞的花瓣在某处的轨迹有些不自然。
贺晨风本也是要找沈彦宇会合,向他走来时注意到他的古怪神情,顺势问道:“怎么了?”
他说这话时沈彦宇几乎就能锁定空中那异常的所在。未免打草惊蛇,是沈彦宇竖起食指挡在嘴唇中间,轻轻摇头,以示贺晨风先别追问。
随后他放下手指,锐利的目光飞快扫过视野中每一可及之处。他对自己动态视力绝对的自信让他确定空中有他不可见的力量作祟,没猜错的话……那里应该藏着个人。
眼看树欲停风欲静,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沈彦宇虽丹元有些干涸之感,但仍然果断地催发了一个仅学的空间法术。被染成火红的灵犀剑破空而出,直直飞向某处似有扭曲的空白。
“当!”结果那大树旁边原本空无一物的土地上,空间发生了细微扭曲,破裂的同时簌簌地洒下光闪闪的奇怪碎片。
沈彦宇收回被弹开的灵犀剑,眼中流露出玩味的神色,饶有兴致地单手叉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小小的空间漩涡。
那里发生的波动现象好似篝火旁不断晃动的空气,将景物变得模糊不清。沈彦宇却清楚,那后面——或者说,那里面,藏着某个生物。
“小家伙,架子还挺大。”面对未知,沈彦宇却是轻快地笑了起来,戏谑的神色让他隐约笼罩上了一层狂气。
吸收完魔气,明显更有精神的贺晨风在沈彦宇身边翩然站定。一阵温暖的风从旁吹起,柔和地帮他抚平衣摆上掀起的褶皱。他和沈彦宇一同望着那发生波动的空气涟漪,静静观察。
沈彦宇话音落下许久,那泛起波纹的空气依旧只是保持着细微的波动,似乎势要与沈彦宇僵持出个上下来。不过沈彦宇摆出耐心很充足的姿态,见对方不为所动,干脆席地而坐开始打坐调息起来。
至于他这位冷面的同伴,那也是面色不改,跟着一块盘膝打坐,现场演绎了何为坐如钟。
于是乎,他二人这么静静等着,暗处藏着的这位也悄悄地候着,两方谁也不先动,誓要分出先后来。
凉风习习,飕飕地掠过林间枝叶,摇晃的植被因摩擦而发出沙沙声,却衬得周围环境更加静谧。不过再次提醒一下各位,别忘了现在其实是晚上,可谓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也只有沈彦宇放出的几团火苗在燃烧元力释放光热,只有他的周围才是明亮温暖之处。
愈发漆黑的夜晚甚至不见指路明星。黑暗像伺机而动的凶恶猛兽,准备随时扑咬吞噬下欠缺防备的任何猎物。
“嗷呜——”接下来传入耳中的,是象征深夜的悠长狼嚎。
沈彦宇并不对此感到意外。其实他丹元恢复过半,正想找点什么东西练练手恢复一下手感呢。不过不等他睁眼,鼻腔忽然传入的某种味道却让他有些意外——这是海水的咸腥味?
不等他细细琢磨,这样的味道忽然一下变得浓烈起来,存在感极强地铺张开去,也逼得沈彦宇猛地睁开了双眼起身去看。
他虚掩着口鼻,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眉头因为紧张而皱出了一个小小的川字。
不过这是一场考验耐心的游戏,沈彦宇对自己相当有信心。他做出不急不躁的从容姿态,抱着成竹在胸的样子,微笑着默默紧盯原本产生空间波动的地方——波动还在,说明对方并没有转移位置。
既然对方不再掩盖气息,那么沉不住气先现身的一定是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