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的裂缝像拉开拉链一样成为引出下文的铺垫,勾起人的好奇心和探究欲。
沈彦宇知道对方修为远没自己高,但光是能够操作空间这一点就足够引人警惕。
先前那种海水的腥味已经逐渐淡化下去,从裂缝中缓缓钻出个小小的红色身影。迈到地面上那羊脂玉般的赤足,却似乎仍与粗粝的沙土隔着薄薄一层透明的水雾,并留下一个个小小的水印。
“是你。”
看清女孩湿漉漉的头发下圆滚滚的大眼睛时,沈彦宇突然想起自己在哪见过这双亮晶晶的眸子,也想起了那晚曾见过这个小脸蛋的主人。他不禁失笑,原来队列里那个被面纱斗笠罩住的小圣女就是这孩子。
“怎么回来了?”沈彦宇缓步走到她面前,从容地单膝蹲下,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齐,笑呵呵地歪头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小女孩显然比任何人清楚沈彦宇的能耐,紧紧绷着肉嘟嘟的脸蛋,抿着的嘴巴一张也不肯张,小拳头执拗地牢牢握着。
刚才不急,现在更没有着急的必要。沈彦宇抱着自己的膝盖,笑容愈深:“你不跟他们回去,他们要是误会我绑架你,那怎么办?”
小女孩眨眨眼睛,看了看笑眯眯的沈彦宇,又瞧了瞧不远处的那位冷面美男。
“他比你像好人。”小女孩指指贺晨风,开口讲出此次见面以来第一句话。
扎心呐,啥意思!不能因为他好看你就跟着跑吧?沈彦宇严重怀疑是自己打架太凶了,给孩子留下了奇怪的误会跟心理阴影。
于是此人拍拍胸脯辩解道:“我们都是。”
小女孩也眯了眯眼:“不信。”
“我是好人。”
“真是好人。”
“哎你怎么就不信呢。”
沈彦宇扁扁嘴,抿起发干的嘴唇舔了舔。
“算了,浪费口舌。”他摆摆手,按着膝盖起了身,往后一努嘴,“有本事你找他去,看他理不理你。”
他本是这么随口一说,谁知小女孩还真就大大方方拎着湿漉漉的裙摆朝贺晨风走了过去。沈彦宇望着小女孩的背影,听见小脚丫啪嗒啪嗒拍地的声音。
“大哥哥。”小女孩在贺晨风身前站定,卡巴卡巴水汪汪的大眼睛,伸长脖子仰头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
沈彦宇咋咋呼呼走过去,就听到贺晨风用不大不小的音量应道:“嗯。”
还真理她啊!!!
不过这只是打个招呼也不能说明什么……
小女孩似乎对贺晨风很好奇,伸出湿漉漉的小手似乎想去抓贺晨风的白衣衣袖。
还好,贺晨风这回不着痕迹地轻轻侧身避过,小女孩的指尖几乎擦着衣摆边缘掠过,却并没有接触到衣料。
“你应该去跟他们会合,知道吗?神女丢了我罪过可大了,不背人贩子的锅嗷。”沈彦宇伸手拍拍小女孩肩头。这孩子一直啪嗒啪嗒往下滴水的头发和衣裙造就的邋遢形象让他很是不爽,但又没衣服给她换。
不过小女孩平淡地扫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答道:“我得留在这,祭祀期间不能离开。”
啧,麻烦啊。
沈彦宇心里琢磨琢磨,翻掌拍出个粉红色的光球,不由分说地把小女孩牢牢罩在了里面——光球通透性相当好,甚至能看见微微吹起的风带起女孩的发丝裙带。
“你干什么!”女孩气鼓鼓地趴在防护罩壁上,用力拍打起来。
“怕你染上风寒,别不识好歹。”正在进行球内烘干的沈彦宇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顺便偷偷瞄了一下贺晨风——对方面无表情地负手而立,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小女孩似乎察觉到沈彦宇没有恶意,便很快停下了拍打的动作,任沈彦宇操控光球给她塞回了小庙内。
神像,祭台,烛火,死者。
好像有点奇怪。
沈彦宇把装有甲胄碎片的盒子放在老莫身体旁边,从储物戒摸出一大一小两个蒲团,自己盘腿坐上了大的那个。
“干了再放你下来。”沈彦宇把那个小蒲团放在自己身边触手可及的位置,对空中悬浮仍在风干的小家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