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人细思极恐的是,这些家伙甚至是修为不浅的妖修,让人很难不推测是某些种族妖修的恶趣味。
不是说妖修就不能驭使妖兽的意思。修为高强的妖修甚至能化形成人,融入人群中不被发现。由此可见,最坏的情况怕是妖人与妖兽里应外合,这才造成规模不小的破坏。
沈彦宇浮想联翩时只见近至数十丈的兽群中,一头处于领头方位的黄色野马忽而猛地停住脚步,向天发出一声极为响亮高昂的嘶鸣。
不等后面撞上前来的野马反应个究竟,更大的野驴群中也有两三匹发出奇怪的高昂叫声,并且同样顿住了前行的脚步。
后面赶路的同族自然不解,于是一时七扭八拐的妖兽叫声此起彼伏。沈彦宇听又听不懂,被它们叫得头疼,恨不能装个兽语翻译器。
结果不等他想出在哪学习兽语,那边的兽群忽然像集体发了狂,齐齐发出意味不明的鸣叫,无论雌雄还是成体幼体,都无一不突然改变了方向,转而朝村庄这扑来!
而早在感知到动静时,就有几户警惕的人家开窗查看。眼下一见更觉大事不妙,顿时几个街坊纷纷打开了窗,呼喊道:“大家快跑啊!!兽群来了!!”
“真的来了!他们真的来了!”胆小的已经开始抱住脑袋,恨不能挖个地洞钻进去。当然这些人家中也许不乏有存储食粮的地窖的,而且应该会有人为了保命钻进去。
沈彦宇已经将手按在剑柄上,整个人如箭在弦上,蓄势待发。
“上!保护百姓的基础上保护建筑和土地!”敦佑嘉的指示依旧清晰明了,跟随他的指示一起来的,还有代表他策应的元力箭矢。
沈彦宇二人准备已久,听得指示都是身影一闪便不见,眨眼间就到了离兽群最前的不远处。一位村民似乎刚从田里回来,背上背篓都没来得及卸下,就被一匹队伍边缘的棕色野马顶了个正着,顿时又惊又疼地嗷嗷大叫起来。
沈彦宇眼疾手快飞到他身边,单手抓起他衣领就连人带背篓原地拔起。这位被撞飞的倒霉村民本来等着迎接落地的剧痛,连眼睛都紧紧闭上了,谁知有这么一出,顿时又嗷嗷叫着飞了出去。
最后哥们被沈彦宇安安稳稳往房顶上一放,躺得板板正正,惊魂未定地被耀眼万分的太阳光晃了个眼花缭乱。
也不是沈彦宇想把他送上房顶,只是房顶至少看着比较清晰,省得他乱跑到哪沈彦宇又不知道,伤及无辜就不好了。
“啊啊啊啊啊啊我下不去了——!”伴随着背景音里大叔无助的喊叫,沈彦宇顾不得其他,灵剑横在身前。
转瞬之间野马坚硬的前蹄踏在沈彦宇剑身上,强劲的力量迫使沈彦宇向后滑出足有两三个身位,脚下也掘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天呢。”沈彦宇怀疑是不是自己力气太小了,这一下撞得他虎口都发麻,不由得转了转手腕略做缓解。
他没有与那匹野马对峙的功夫,因为更多它的同族已前仆后继而来,四蹄踏得尘土飞扬,气势汹汹。
从先前观察来看,健壮并且鬃毛旺盛些的是雄马,有引领或护卫迁徙群体之责。稍微瘦些,只有特征性毛发的是雌性个体,身旁似乎多会有幼体跟随。
先前袭击人的那一匹毫无疑问便是健硕的公马。它不知为何显得十分焦躁,正不耐烦地磨蹭着蹄子,似乎正酝酿下一次攻击。
这算不算正常的迁徙焦虑?经先前一击,沈彦宇心中对如何应对它的攻势产生了犹豫,毕竟可以的话他也不是那么想随便夺走谁的生命——哪怕是动物。而且他觉得贺晨风应该更是如此。
“呃!”比他高出足有一个头的野马再度扑袭,简直像认定了沈彦宇身后的房屋就有食物宝藏似的一击比一击更中。沈彦宇挥剑全力招架,妖兽更为坚韧的表皮让他多了些新鲜多了了解,也更添了紧张。
一人一马几个来回,野马却忽然暂停了攻势。不过不等沈彦宇欣慰地喘口气,他就见野马仰头发出长啸,紧接着它身后不远的马群里同样响起几声嘶鸣。
哇,就这么打过来了吗?
沈彦宇可算切实体会到了什么叫“人高马大”,虽然只有马大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