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想这里是哪里?他又是谁?他文思齐能够被这样轻易地恐吓住吗?
肯定不能啊,于是文思齐硬着头皮、外强中干地接着说,“我……我是来看着你的,你别想偷懒。”
江朝月非常难得的给文思齐翻了个白眼。
这一下搞得文思齐是怒火中烧,立马将椅子搬到江朝月身边,就死死盯着江朝月。
江朝月的视线随着文思齐在房间里转了半圈,然后和文思齐的视线对上,“你来的正好,那我考考你……”
然后文思齐的脑袋就有星星在不停的转来转去把他转晕了。
文思齐不得不举手投降,“对不起我不应该摔门进来、不应该这么一个态度和你讲话、不应该不尊重知识。”
然后头就被轻轻揉了一下。
文思齐双手立马捂住头,不可思议地看向江朝月。
江朝月看着手掌,面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刚刚看你头发有点乱了帮你理一下。”
“……”文思齐感觉自己额头青筋暴起。他难道就是那么一副好骗的样子吗?而且先不说别的,明明江朝月的头发就很乱很乱好吧!
江朝月的头发前面乱翘团成一块,马尾也是又松又歪看上去走几步就会散掉的样子……
到底是谁的头发要理啊?!
这不纯纯就是江朝月贼喊捉贼吗?
可是文思齐屈服了,屈服在了江朝月的淳淳教诲之下。
直到江朝月重新将头埋进账本里,文思齐才后知后觉的有了“终于可以喘口气”了的感觉。
笔尖“沙沙”,书页和账单翻开合上,笔搁下又拿起,算珠互相碰撞的声音。
文思齐脑袋一磕一磕,给自己成功干到梦里监工去了。
听着身边悠长的呼吸,江朝月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几乎是拿到账本翻开的第一下,江朝月就已经预估出了一个大致的范围。
感谢夫子的鞭挞,让他从小除了珠算还要练心算,才能在第一时间发现不对劲:
这支出比收入,要多了差不多一倍。
俗话说得好,“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按理来说,若是收支勉强平衡,大家伙做生意都要寻思改变或者换个活了,更不用说收支如此不平衡的了。
要是没点家底,估计第一年就要背一屁股债了。
但是目前诡异的就是,这个寨子活下来了,还在江朝月面前活的生龙活虎。
江朝月甚至预估要是没人从外界出手,这寨子再苟个十年不成问题。
既然是这么一个情况,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一、这不是真正的账本,是做出来的假账来给人拉好感的;二、有人私下补贴所以干到了现在。
如果是前者……江朝月不明白为什么要自己来算。毕竟能够做假账,这能力理一个账本,总还是有的吧?
如果是后者……那江朝月要考虑的就多了,毕竟这么大一笔钱能拿的出来还混在这么一群“草寇”之中,只能说是经历复杂,后台、人脉估计又硬又多。
而前面说到的江朝月在内心和系统吵闹的,就是这件事。
江朝月想走捷径,让系统说出这个“大慈善家”。但系统一口否决,甚至咬死了“你自己去找”的说话。
而在仔细算数、核对后,江朝月发现情况稍微好一点,但也只是好一点罢了。
“唉……”江朝月叹口气,轻轻搁下笔。
真是不甘心啊,感觉把这么一个漏洞百出的账本甩到他面前,简直就是被看扁了啊。
被看扁的江朝月越想越气,看向一边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口水都要差点流下来的文思齐,越想越气。
睡梦中的文思齐感觉有股奇怪的视线停在他身上,他戒备地睁开眼,对上了江朝月波澜不惊的瞳孔。
啊,当然如果江朝月能把伸到一半的手放下,那文思齐就更相信江朝月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了。
“怎么,吃饭了吗?”文思齐伸了个懒腰。
毕竟在他看来,这江朝月再怎么厉害,这数字繁多又各不相同的,一算就是大半天,怎么可能……
“我算完了。”
“哦,那事不宜迟我们……你说你算完了?”文思齐猛地站起来,不可思议地看向已经被收拾地整整齐齐的桌面。
这下觉得自己被看扁的成了文思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