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打开书,江朝月发现是一个账本。
“这是我能看的吗?”江朝月眼神里流露出大大的疑惑。
文腊看江朝月这满脸“不会故意给我做局让我搞完然后以保密的理由把我杀了”的样子,有些无语。
“你别吓到人了。”文思齐忽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江朝月看向文思齐,眼里的震惊都要挡不住了。
这副表情实在是好笑,文思齐索性给江朝月解释,“这又不是什么秘密,我们每个月都会公布的,都是有迹可循大家都知道的。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么多年来,这账目都没怎么好好整过,现在太多太杂了。”
“……”江朝月好像没想过是这么一个理由,开始绞尽脑汁的给两兄弟举例。
“那个那绿色发带束发那个?就是末尾还绣了竹子那个?”
“他就是爱装,实际上肚子里一滴墨也没有。”
“那那个就是穿着灰色衣服,袖子上黑黑的会讲很多故事的那个大娘?”
“大娘是阅历丰富爱听戏听得多,哪里会看字?”
“那……那……”江朝月“那”了半天,“那”不出下文。
“算了我试试吧,”江朝月有些自暴自弃,但还是给兄弟俩打了个预防针,“我算数学的也很一般,所有问题可能都不会被百分百完美解决。”
而因为不会造成这一切的两兄弟能说什么呢?
什么都不会说。他们只能静悄悄地出去然后掩上门。
“可以信吗?”文思齐问。他还是对这个三天两头跑路并且自己又跑回来的江朝月放心。
文腊含糊过去,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而这,引来了文思齐的不满。
文思齐也没说什么,只是看文腊确实是一副在纠结的样子退了步,只说自己会盯住江朝月的。
“这一次,我不会再被他指使开的。”文思齐捏拳朝文腊保证。
文腊看着斗志满满的文思齐,想说什么但最终碍于不可言说的情绪,什么都没说,但是他对自己好像那脑子里只有一根筋的弟弟给了一点点拨,“江朝月不是带回来三个人嘛,你要是看着累了,可以找人替班啊。”
“对啊!”文思齐一拍手,崇拜地拉着文思齐,“他带回人来,肯定对他很重要,那么我们可以那那三人威胁江朝月,这样就不用随时随地看着了。哥哥还是你想的周到啊!”
文腊毫不掩饰地“啪”一下拿手挡住脸,“不是这个意思……”说完,给了文思齐一个暴栗,“我是怎么教你的?你就是这么学的是吧?啊?”
文思齐视左右而言他,“这……这不是……”
“说话!”文腊更加生气了,把指关节按得“嘎达”作响。
现在这个情况,不认错那是很不会看氛围了,于是文思齐一个滑轨道歉,就差把自己的出生也给道歉一遍了。
文腊看着低着头喋喋不休像是在背稿的文思齐叹了口气,“你好好想想吧,明天我再来问你。”
“嘻嘻”,文思齐呲着个大牙乐了两声。
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地,好像也在讨论这件事。
寨子里的大家都起来了准备出去干活,打招呼、聊天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人看见文家两兄弟了,还主动前来问好。
文腊一边笑呵呵地回应,一边拉着文思齐应对这菜市场一般嘈杂的环境。
文思齐躲在文腊后面,只有文腊抓住他脑袋轻轻推推,文思齐才会探出头来回应对方提的问题。
大家其实这么久相处下来,能不知道文思齐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但是他们就是喜欢围成一块去逗他。
好不容易应付完所有人,天有点微微热了。
文思齐拿袖子擦擦额头上的汗,不知道嘀嘀咕咕地说什么。
“你这样以后早上出来视察怎么干?”文腊不用听就知道文思齐要说什么。
文思齐停下了嘀咕,只说自己要去看着江朝月了。
比起这边的热闹,江朝月那边的环境就显得安静多了。但是江朝月的内心一直在和系统说话,还怪热闹的。
“啪”地一下,文思齐一把推开大门,还大喊一声,“我来看着你了!”
江朝月从乱堆乱放的账单和账本账本中抬起头,面无表情,好似在看一个大吵大闹只为了得到关注的熊孩子。
虽然阳光明媚屋内干净,但文思齐感觉江朝月好像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江朝月被账本吸干了精气。
已经是一个无能的账房先生了。
“你……”文思齐投降,他要说不出话来了。
因为这个江朝月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快说不要打搅我算账不然就把你从这里丢出去”的杀意。
文思齐立马就在这目光中败下阵来。因为一日夫子的缘故,文思齐感觉自己被隐隐地给血脉压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