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个,江朝月就有些不好意思了,可还是比较诚实的回答,“出去玩忘记时间,刚刚才找到。”
“……”
大汉不想说话,并以“你还是好好珍惜你现在可以睡觉的时间吧”便拒绝了沟通。
江朝月没理会,开始摸地上砖头的纹路。
那汉子没再说什么,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开始闭目养神。
周边是如此的静谧,江朝月摸着摸着,也给自己摸睡着了。
窗户还没投下第一缕晨光的时候,牢房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江朝月睁开眼睛,和文腊对视。
文腊扬扬手中的信,“不解释一下?”
“迷路了一不小心出了寨子然后经过不懈的努力终于在晚上回来了。”江朝月说的面不改色。
文腊看着江朝月没说话。
两人都没有将视线从对方身上移开。好似在暗暗较劲。
半晌,文腊先败下阵来,“若是想要出门,直接和我说,不用‘一不小心’ 。”
不是“一不小心”出了寨子但是非常容易“一不小心”走错路的江朝月点点头。
“不过,你没和守门人员说清楚?”
江朝月指向大门口的汉子,“说了,但是他们不信。”说完,还故意眨了眨眼睛,好似在暗示对方配他将这个问题浑水摸鱼过去。
不过文腊可不这样想。
在这个简陋但不肮脏的牢房,文腊开始盘问江朝月出去干了什么。
“找东西吃,看热闹。”江朝月说的也是坦坦荡荡。
“哪里找的东西吃?吃什么?哪里看的热闹?看什么热闹?”文腊绷紧了“审问”的气势,字是一个一个往外蹦,但是每个字的末尾又微微拉长以便和下一个字衔接。
江朝月也不好糊弄。几乎是文腊刚说完的下一刻,江朝月就立刻回答上,“在路上吃的,吃了点核桃、水、蘑菇。看的热闹就是两波动物打起来了而已。”
有的人狠起来自己都骂,说的就是江朝月。
文腊点点头,拉开了铁门,“出来吧。”
“啪啪”拍两下衣服,江朝月站起身跟在文腊后面走出去,经过门口的时候,还朝站门口的大汉挥挥手。
十分有二十分的舒坦、闲适。
文腊走的不快,连带着江朝月衣服下摆否沾上了露水,湿了大片。
头顶略过几只早起的鸟,带着翅膀震动的声音飞远。不少叶子因为叶尖的露水,被压得弯下来不少。晶莹的露珠在晨光的照耀下,化身最明亮的珠子。
“你不好奇,我手中的信写着什么吗?”
文腊一边说着,一边将叠好被食指和中指捏着的信在江朝月眼前晃晃。
“不好奇,”江朝月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若是很紧急,你自然会主动告知我。”
书上的鸟被文腊豪迈的笑声吓得四散而开,被鸟这动作带得抖动的树冠掉下来不少叶子。
江朝月摘下一个掉到脑门上的叶子,有些无奈地捏着叶柄转了两圈,然后将叶子丢到树干附近。
过不了多久,这叶子就会发黄、干枯、腐烂,然后化作肥滋养这棵树长出新的叶子。当然,也可能是碰到一下微生物,比如蚂蚁和各种不知道叫什么的虫子,成为他们新的便捷道路或者遮雨工具。
文腊没敢笑太久,江朝月怀疑是怕被人打。
“我收到了一副关于你的信。”
江朝月眉头微皱,右手搭在左手手臂上摸着下巴开始思考。
“一份推荐信。”
这更是荒谬了。江朝月有些走神。
毕竟他想不到谁能在文腊面前替他担保,又有谁会推荐他。
“是剑宗掌门夫妇。”文腊也不卖关子,还感慨了一句,“当时收到这封信,我还吓了一大跳。”
江朝月点点头,丝毫不顾及走在自己前面的文腊能不能看见。
“我重新开始考察了一下你。”
江朝月跟在身后,有些好奇地仰头去看文腊的后脑勺。
文腊恍若未觉,还继续说道,“如果你能打算盘……”
风把文腊下半句吹到空气里,吹散。
四周静静的,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树叶的“沙沙”声。
江朝月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怀里就被文腊塞进一本书。
“试试。”
“现在?”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