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吸着氧的病人,项栖棠没敢太过分,抱着人贴了会儿唇就放开了他。钟铭不满意,还想深入,被她戳着额头顶开。
“这是医院,你想干嘛?”
钟铭红了脸,乖乖躺回去,拉着她的手问:“我爸妈不同意,我们还能结婚吗?”
“应该……可以吧?出院了我们回趟家问问我爸妈。”
一想到要面对项栖棠的父母,钟铭又忐忑起来:“你爸妈还会喜欢我吗?我伤害了你……”
“这不是有我吗?”项栖棠捏住他的脸颊,“笑一笑,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了,还有我哥呢,他有多厉害你不知道啊?一块石头都能说出花来。”
很有道理。
想起项临川的三寸不烂之舌,钟铭有了点底气。大不了真心实意地赔罪,家长骂他什么都不要还嘴。毕竟是他有错在先,他们再怎么生气也是应该的。
*
钟铭住院期间,项栖棠因为擅离职守被老爹骂了个狗血喷头。她做小伏低地讨了半天饶,把老父亲哄消气了,才说起要和钟铭结婚的事。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只说回家再说,就挂了电话。
她又赶忙给项临川打电话求救。
项临川也罕见地沉默了半天,最后问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钟铭什么都告诉你了?”
项栖棠一愣,“应该……是吧?”
“他的父母都是神经病,他说了吗?”
“说了。”
“他小时候被人造谣,说了吗?”
“说了。”
“他不可能辞职做金丝雀,也不会给你生很多孩子,说了吗?”
“……这倒是没有。”
项临川叹了口气,“不重要,我们家也没有生足球队的传统。最重要的事已经告诉你了,说明他是真的把心都掏给你了。棠棠,好好待他,他真的很不容易。”
项栖棠忽然有些不敢喘气,好像肩上瞬间压了一座甜蜜的大山,郑重道:“我知道。”
这边刚挂电话,钟铭的手机就响了起来,还是项临川。
两个人对视一眼,不知道他要闹哪出,接起电话开了免提。
“临川?”
“钟铭,棠棠在你身边吗?”
钟铭诚实回答:“在。”
“让她先出去,我有话要对你说。”
项栖棠就炸了毛:“你要干嘛?什么话我不能听的?”
项临川轻笑一声:“说你小时候尿□□,吃狗屎,你要不要听?”
“你!”
“出去,你哥还能害你不成吗?十分钟,行了吧?就霸占你老婆十分钟。”
一听到“老婆”两个字,二人不约而同红透了脸,项栖棠支支吾吾道:“那……那就十分钟啊,就十分钟!”
项临川不耐烦道:“知道了,跪安吧。”
“嗻。”项栖棠麻利地退了出去。
钟铭有些紧张。
他不知道项临川要对他说什么,为什么要避着棠棠,但应该不是祝福。
“钟铭,你能走出这一步,我真的很高兴。”他的声音含着笑意,“我让棠棠好好待你,因为我知道你有多好。但是钟铭……你能不能跟我保证,你也好好对她?你们坚定地走下去,谁都不要再逃走。棠棠也是很好很好的人,她不应该再被谁伤害。”
钟铭哑然,胸口闷痛。他想过自己对棠棠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但没想过会这么大。她一直对那段时间的事三缄其口,好像从来没受过委屈,只是对他有些失望。可项临川这么说,显然事实并非如此。
“临川……棠棠……怎么了吗?”他愧疚得不敢问。
项临川沉默了几秒,故作轻松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那会儿心情不好,在家里发疯,我们都要被烦死了。”
钟铭却笑不出来。项临川明显在隐瞒。
“你说实话。”
项临川又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