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这是——有话好好说啊长官!”
阿里此时推门而入,吓了一跳:“德拉贡上校是宪兵队的实权指挥官,您就算生气也不能——”
“小夏,冷静点。”
阿尔德的声音很平稳:“康斯坦丁是过来谈判的,就算没有达成一致,也不能这么失礼。把枪放下,然后,阿里,请为康斯坦丁准备一壶红茶,一小杯牛奶和蜂蜜。我记得康斯坦丁不喜欢方糖。麻烦了。”
阿里看向华夏,得到后者点头后才退出办公室。
在阿尔德第二次提醒下,华夏将枪收了回去。
“还真是海盗作风,华夏。”康斯坦丁坐下了:“我已经很久没被人用枪指着了,更别说被人用甩棍痛击。阿尔德,你平时真是受委屈了。”
“人不找打就不会挨打,康斯坦丁。”阿尔德回:“如果你还想继续聊下去,那最好不要再过多抒发感想。”
阿里很快准备了茶和茶点,华夏懒得伺候人,康斯坦丁于是自己给自己调了一杯。棕红色的茶水醇厚、奶白色的牛乳柔滑、柔润的蜂蜜清甜,仔细搅动后,康斯坦丁喝了一口,长长叹气。
这是他这几天喝到的最舒心的东西。
“说说看,你手里到底有什么。”
阿尔德说:“我们全家都不怎么喜欢贝拉,和她订婚,我都不知道要花多少力气。”
“我怎么记得伯纳德对贝拉很有好感?”康斯坦丁问。
“被说了几句就立刻翻脸的好感吗?”阿尔德回击。
华夏坐回椅子上,向后靠着:“师兄。”
于是阿尔德也不再废话:“你手上都有什么?”
“我手下的宪兵队,就有专门负责和捕蝇草合作、保护,或者说看守那些融合派的队伍。只是那些队伍并非全员都是捕蝇草,只有个别指挥官表面上受宪兵队指挥,实质上却只受捕蝇草调派。”康斯坦丁说:“一般来说,他们的任务我没有权限查看,但我反倒可以通过这一点倒退到底是谁为捕蝇草干活。”
“这算什么重要情报。”
华夏嗤笑:“宪兵队就那么多活儿,活动范围就在那几个地方。中心区的地图我在交勤局时闭着眼睛就能画出来了,用不着你张嘴,我可以在半小时之内一点点把我想要的抠出来。”
真狂妄啊。
真聪明啊。
看着华夏那傲慢的模样,康斯坦丁忽然就觉得很可惜。但凡贝拉有华夏一半聪明,他也不至于总为贝拉操那么多的心,他们的家也不至于要靠他一个人勉力支撑。
他无奈地尝出一口气。
“在中心区是这样,只要给你时间,你都能把人从边边角角里挖出来。”
康斯坦丁说:“但若在你还不知道的星球上呢,在……第一军团某些的先锋队对外探索的道路上呢?”
几乎是立刻,华夏想到了什么。
佩枪再一次出匣,这一次,华夏打开了保险,激光准星锚定在了康斯坦丁的眉心。
“康斯坦丁,你今天最好已经做好了回不去的准备。”
“华夏,你的海盗习气最好还是改改。”康斯坦丁放下杯子:“我既然敢把它拿出来说,在未来就一定会给你一个清楚明白的解释。阿尔德,事已至此,我觉得华夏不太理智,这件事你可以拿主意吗?”
“小夏,把枪放下。我们再谈谈细节吧,康斯坦丁。”阿尔德说:“在那之前,我们明确一下条件。”
“帝都星外的坐标、具体人员情况,我会在你和贝拉正式订婚后交给你。”康斯坦丁的目光变化,落在华夏身上:“事关华岚军团长和列夫将军殉职的情报,用你和贝拉正式注册的法律文件换。”
康斯坦丁回去时,华夏的目光一直钉在他背上,直到起飞,毛骨悚然之感依旧挥之不退。
他今天做足了准备,但未能发挥预期效果的一半。
原本想用华夏的选择离间他们之间的感情,谁料两个人里华夏没上套,阿尔德直接掀了桌子。后续的谈判更是,华夏连消带打地降低他筹码的重要性,阿尔德负责在后方稳住方向。到最后,他的条件固然没被否决,可决定却是华夏和阿尔德一起下的。
这种情况,贝拉就算真如她所愿嫁进去,又能过上什么好日子。
“兄长,哥哥,为什么。”
在家里质问贝拉为什么要做这种蠢事时,贝拉泣不成声:“我出生的时候就被决定为家族联姻,长大之后没人告诉我我就被当作王储未来的情妇——王室那样对我,你也不保护我!你也不能保护我!衔尾蛇,他也不愿意保护我,我想要人保护我,为什么你还要指责我?为什么!”
头疼得厉害,康斯坦丁按住太阳穴。
窗上被一层薄冰包裹,他看不清荒区外面的景色。
也看不清他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