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吓人了。

太恶心了。

再次回忆起那一场战斗和战斗后的机甲状态，华夏脑子里根本没有别的词。只是短暂围观过衔尾蛇的战斗表现，草莓就真的知道了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她一直觉得自己已经是很厉害的战士了，可看过衔尾蛇那丝滑的动作和战斗能力，华夏竟然短时间内找不出任何活着的、可以他和比拟的人。

阿尔德不行，戴文也不行。

钟岩也不行。

想了半天，竟然只有爸爸可以盖过他。

那时的草莓并不清楚衔尾蛇是卧底，她只知道衔尾蛇在一天，共和军招安的那些海盗组织对上红狐只能被撕碎。

好在，衔尾蛇似乎很喜欢她，而满足了他那几乎无穷无尽的生理需求之后，衔尾蛇还是……挺听话的。

“师兄，衔尾蛇跟第三军团关系还是很密切的。”

华夏垂下眼睛：“他之前给弗雷德顶号代打了一段时间，又混进过雷瑟的护卫队。如果他真的跟贝拉在一起，雷瑟一定会想尽办法拉拢康斯坦丁，让他给你们家找找麻烦。”

“也未必，康斯坦丁目前为止没有主动找过事。”

阿尔德揽过华夏：“而且我不在意那些。”

“师兄，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你好。”华夏窝在他怀里：“有时候你不找事，事情会主动找上你的。”

“那就等那时候再说吧。今天晚上我们聊了太多别人了。”阿尔德低头，吻上华夏的唇：“现在应该是我们自己的时刻了。”

月亮很圆。

这是帝都星为了模仿母星的潮汐，耗费巨资人工制造的卫星。

刚来帝都星的时候，衔尾蛇还觉得帝都星的皇帝贵族们是为了仿古才这么干的，现在却觉得，或许是顶层人早就知道人类即便进化，也无法脱离基因中的母星影响。

第七军团的节律调整衔尾蛇也从康斯坦丁那里打听了一些，本质上还是要回归进化前的那些东西。虽然没明说，但第七军团隐藏的意思还是回归母星才是最好的。

办公室关着灯。

衔尾蛇在一片月光下闭著眼睛，回忆着今天宴会中所有的细节。

其他的都没什么问题，包括阿尔德和华夏的互动。唯一让衔尾蛇觉得违和的，是华夏跟谢赫。

贝拉说过，谢赫背后的温莎家族在华夏小时候就通过谢赫示好过，但被阿尔德严防死守未能得逞。他们之间关系一直不好不坏，无论是华夏被流放前还是回归后都那样。

“你倒是不用担心，我兄长和华夏的交流都比谢赫和她多些。”贝拉撇撇嘴：“而且过世的长公主对小夏姐姐的父母很是厌恶呢。小夏姐姐不会跟谢赫有什么交情的。”

贝拉是个蠢货。

因为草莓那家伙，她对钱很敏感。

和草莓刚在一起的时候，草莓对他船上的事情一概当看不到，就算他将很多东西拿给她，草莓也都是很难办的模样；过了差不多一年，草莓才会偶尔替他管管后勤和内务，即便管了，也会把账理得清清楚楚，来去出入一眼可见；大概两年左右时，草莓会主动说些让他囤积矿产和特定小星球的事，他不耐烦管这些也不懂，所有的财务都一股脑交给她随她摆弄，两艘船上的一切资源都归她调配，小数目他理都不理，调度三分之二以上他才会问一句，但也只是问一句。

被送到帝都星后，华夏也是如此。交勤局时期，她住阿尔德的房子，跟戴文一家生活，每天下班后就去给戴文家里一家几口买菜，还给戴文做西装；警卫局时期，她关系不错的部下都会给戴文家里干活，吃喝嚼用大家都会都在平时出一些；调任荒区之后，1号夫妻和梅丽莎搬过去，华夏的房子空置，直接交给了威娜，请威娜负责对外出租事宜，每个月租金也给威娜十分之一，相当于管理费，同时缓解一些戴文将军养家糊口的压力。

草莓，她边界感是很强的。如果在她心里跟这个人关系不亲近，她绝对、绝对不会在经济上跟这个人有多余的瓜葛。

德拉贡、奥尔文都得罪过华夏，也给过华夏赔偿，但华夏绝对不可能用他们的钱贴进荒区的工程里。

而现在，一个平时和她不怎么来往的谢赫却并可以。

“红狐的人太多了，里面弯弯绕绕也多，你下次遇到事情不要先跟你们头儿顶着干，这对你没有一点好处。”

草莓曾经在他跟顶头上司吵架后拉着他复盘：“你先想想为什么。”

是啊，草莓。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