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谢赫的担忧,阿尔德不甚在意。
毕竟阿尔德对衔尾蛇的关注力度比谢赫强多了。
“前一阵子康斯坦丁刚刚升了职,宪兵队自己的情报线现在都归他管 ,捕蝇草要用,少不得康斯坦丁点头。”阿尔德说:“他当初做这个决策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他的行动会受到谁辖制。”
不过阿尔德也很意外,因为“衔尾蛇会给他造成很大的威胁”的感觉,华夏之前也提到过。
“你认为他很强悍吗?”
阿尔德问。
他们那时候在被子里,不凉不热的天气,华夏穿着丝质的睡裙,薄薄一层,贴在她身上,轻柔地勾勒出她的类母本人类女性的身体线条。Alpha忍不住收拢手臂,将她收到怀里,和自己贴得更近一些。
无论是布料还是她的皮肤,都凉凉的,抱着极为舒服。
只是华夏显然不这么想。
她嫌阿尔德太热了。
话也很多。
“你又犯病了?”华夏抬头:“大半夜不睡觉问什么见鬼的话?”
“只是忽然想到了,或许衔尾蛇有我没想到的优、异、之、处。”阿尔德说得很艰难:“康斯坦丁眼高于顶,是家族培养出来和我对抗的人。他能入康斯坦丁的眼,就说明他一定如此。你是比较了解他的人,小夏,说说看,我不会生气的。”
但你现在的姿势勒死我就是几秒钟的事。
警惕的beta思考几秒,最终相信阿尔德的人性:“他是那种很罕见的,天生就适合开机甲的类型。”
华夏还是草莓的时候就研究过衔尾蛇,他的升级之路都是靠打上来的,无论是战斗本能还是机甲作战,学习的时间都并不多,所有的一切都更像是一种本能。
“和你一样?”阿尔德又开始酸了:“你也有来源于列夫将军的危险预知能力。”
“不,我是占了基因的便宜。”华夏说。
一定要说的话,华夏更愿意将自己的危险预知定性为在无忧环境中长大后对危机的异常反馈,衔尾蛇却是从幼年期又争又抢中千锤百炼出来的战斗惯性。但无论是什么性质,放在衔尾蛇身上,都让他作为战斗机器异常亮眼。
“他自己说的,进了红狐之后才摸到机甲,还是别人淘汰下来的废件拼出来的。当初给他机甲的人是想着拿他当炮灰的,但他硬生生用几个星期摸熟了操作系统,还能从战斗中活下来。”华夏叹气:“这也从侧面反映出他神经是极易兴奋和过感的,甚至比当初大师兄还强点。但同时他也会受到过感的影响,性格会很暴躁。”
“他的战斗表现很好?”阿尔德问。
“……”华夏表情很复杂:“嗯。”
说话的时候,华夏坐了起来,没了睡意,不由自主想起第一次她看到衔尾蛇战斗实况的震惊——她出言提醒衔尾蛇不要太过向前,但没过多久,衔尾蛇的动作给了她回答。
一拳击碎了迎面而来的坚硬虫甲,黑色的机甲加速前进,借助推力从巨大的虫体内破体而出。横冲直撞下,虫子的第一波防线被他撞出一个缺口,支援的机甲立刻跟上,撕开了一个口子。
而衔尾蛇,顶着虫子的汁液和断肢,冲向了母虫。他用机甲撑开了母虫的巨大口器,将激光武器对准食道深处,光芒炸裂而出,贯穿了巨大的母虫。
这一切,不过3分25秒。
母虫死亡后,虫子们如同失去理智一般不断扑向衔尾蛇的方向,铺天盖地,草莓根本锁定不了衔尾蛇的位置。
那一瞬间,她似乎看到了很小的时候,妈妈和爸爸遭遇虫潮时的场景。
如果不是斜倚在罗盘旁,草莓几乎要滑下来。她的内心尖叫着想要让人撤退,但她说不出话,连她手底下人也是,完全被这场面震慑住了。不知道过了多久,草莓才回过神,指挥人调整方向。
但船刚动时,雷达上就有了动静。
就如同刚刚撕开了一个口子,这一次,又是那道黑色的身影冲出重围,身后追逐的虫子被甩在后面,影影绰绰地盘旋在一起,不敢靠前。
“你刚刚好像对我有一些意见,但我没听清楚。”衔尾蛇的机甲接入了草莓的通讯系统:“等一会儿,你再跟我详细解释一下。”
衔尾蛇降落在草莓的甲板上时,黑色的机甲看起来像斑马。走近一瞧才发现,虫子破碎的甲壳、肢体、内脏和血液挂在机甲的缝隙里,混合在一起,渗进了机甲的孔隙里。浓重的腥气迎头砸下来,甲板上的引导员干呕一声,退后几步,捂住鼻子,看到驾驶舱打开,驾驶员跃下机甲,退后几步,躲了起来。
刚刚结束战斗的衔尾蛇面无表情瞥了一眼惊恐的引导员,又看向了赶过来的草莓船长。
“你的船员胆子有些小。”衔尾蛇打量着眼前的小矮子:“但你好像比他强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