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需要说话，配合十分默契。

站定后，双方各自抓着一把刀，呈对立姿态。

打着打着敌人有丝分裂了，这恐怕是一件难以接受的事。但对伊莱亚斯而言，多一个人没啥区别，不过是两刀的事。

他立刻上前跟两个一尾白颤抖起来，丝毫没落入下风，反而越打越起劲，把两个尾白逼得连连倒退。双刀在他们之间来回换位，细链刷刷作响，像毒蛇一样在三人身上留下道道伤口。

伊莱亚斯只想速战速决，当即卖了个破绽，趁左尾白穷追不舍之际准备掐断对方的脖子。他的确成功了，但刚掐住，掌下的躯体开始扭曲，暴缩几倍瘫软在地。

紧接着，左尾白身形扭曲，发生了之前一样的事，分裂出了左一尾白和左二尾白。

伊莱亚斯虽然趁机夺回了双刀，但对这一幕还是感到无语。咋的，打不过就分身，用人海战术吗？

一抬头，很好，是右一尾白和右二尾白。

真是够恶心的战术。

伊莱亚斯甩了甩手腕，细链哗啦啦作响。他意识到自己虚弱了几分，低头一检查，不知道何时侧腹上被划出了三四道深深的伤口。

虽然他缺失痛觉，但不会被悄悄增加伤口这种战术拖垮，因为他恢复能力惊人。但眼下这几道伤口恢复得格外慢。

伊莱亚斯抬手一抹，沾了一手黏糊糊的透明液体。

“这是专门给你的礼物。”四个尾白异口同声。他们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笑脸，像复制粘贴一样。

伊莱亚斯表情糟糕，单纯因为洁癖发作了。

“你居然敢在我身上抹这种恶心的东西。”伊莱亚斯简直不敢想象这玩意的原料是什么。众所皆知，超凡药剂原料都很恶心，指不定有虫子粉末。

他生气了。

在愤怒的驱使下，他在五分钟内解决了三个一尾白。剩下那个连连后退，又有丝分裂出了一大堆。

伊莱亚斯杀的速度甚至赶不上分裂的速度。

不过他也发现，越到后面，分身越粗制滥造。身上的气息也发生了断崖似地暴跌，到后面伊莱亚斯甚至不需要多费神，一杀一大把。

最终，一尾白无法继续分身。地面上是各种死状的一尾白，还能站着的那个面色苍白瞳孔涣散。一尾白分身并不是没有限制，他的本体共享每个分身的视觉和痛觉。本体是有极限的，虽然能无限制分身，但死太多次会崩溃，分身太多会脑袋超载。

伊莱亚斯甚至没花什么力气，直接走到面前，扣住了对方的脖子。

花里胡哨，一点用也没有。

伊莱亚斯哼了一声。

但这一场战斗下来他也不是毫发无损。鬼知道一尾白到底为什么有那么恶心的药剂，像敷腌肉一样给他上了几遍。伊莱亚斯从来没有这样虚弱过，他感觉到身体格外沉重，速度只有平时的百分之四十。

他掐着一尾白，手往上，一尾白很快双脚离地。他凝视手背上的伤，伤口已经泛白，愈合得格外慢，也就将将止血。他手一用力，伤口瞬间崩开，又开始流血。

一尾白没了之前的从容，很快因窒息开始挣扎。他的嘴唇发乌，脸色涨红。

伊莱亚斯眯起眼睛，在心里默念去死吧。

就在这时，有人拍了拍他的背，“伊莱亚斯。”

伊莱亚斯瞳孔一缩，手上松了劲。

“咳咳咳！”一尾白两只手扒着他的手，抓住一线生机开始大力呼吸。

伊莱亚斯扭头，是莱诺。

他居然已经虚弱到这种地步了吗？莱诺什么时候到身边的？

没有参与战斗的私家侦探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抬起挥了挥，露出灿烂的笑容，“哈喽~！”

“你干什么？”伊莱亚斯一心只想解决后患，根本无心欣赏笑容。

“你就算杀了他也没用，”莱诺指了指一尾白，眨巴那双灰色的眼睛，“这不是他的本体。不杀本体，一尾白是不会死的。”

伊莱亚斯手上用力，“哦。”

莱诺摇头晃脑继续讲：“听起来这能力很逆天吧？但实际上，像刚才那样的分身战斗几乎能要了一尾白的命。现在是他最虚弱的时候。”

“所以呢？”伊莱亚斯没认真听，嗯嗯两声敷衍。他看着一尾白再次因为窒息痛苦挣扎。

“所以，现在是最好的机会了。”

下一秒，莱诺动了。他从伊莱亚斯手中抢走了一尾白。因为虚弱，伊莱亚斯的反应慢了几秒。这点时间，足够莱诺从背后掏出面具猛地戴在一尾白脸上。

“莱诺！”

莱诺拽着一尾白的衣领，回头冲他笑：“他的痛苦因我而起，所以我得承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