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亚斯冷笑一声：“放屁！”

这个时候他真心实意觉得自己书读得还是太少了，找不到合适的脏话来表达。否则现在就能把莱诺骂个狗血淋头。

啧，这种事果然还是莱诺比较擅长，自己上就不行。果然，这个时候应该直接上手给莱诺一拳吧？

这是个痛殴侦探的好借口。

他下定决心，往前走了一步。

手里还抓着一尾白衣领的莱诺有所察觉地扭头，朝着伊莱亚斯笑了一下。他看起来神采飞扬，灰色眼睛像美丽的玻璃球一样，让人移不开视线。

“你……”伊莱亚斯张开口，准备说点什么，但是却看到先前放完狠话的莱诺闭上了眼睛，整个人直直往后倒去。

伊莱亚斯：？

他下意识往前去接。

“砰！”戴着面具的一尾白摔在了地上。听起来很疼。

莱诺没有落到那种地步。

伊莱亚斯接住了他。怀里的侦探紧闭双眼，两只手无力地向下垂，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呼吸也似乎变得微弱了。

“莱诺。”伊莱亚斯呼唤他的名字，但意料之中没得到回复。

他紧紧抱住莱诺，凑到青年的发间闻了闻。难闻的味道，就像是成熟到已经开始腐烂的果子。这不是私家侦探平时的味道，而是因为使用了能力导致味道变了。

莱诺的能力吗？

他从来没见过莱诺使用。

超凡者只会拥有一种特殊能力，比如他的吞噬、一尾白的分身、波西亚的降神……

在觉醒之前，没人知道自己的能力是什么。有人猜测与超凡者本身有关，但具体如何又没人说得上来。

能力是第一次踏上超凡之路时觉醒的。因此过去曾有疯狂的研究者绑架无数普通人，逼着他们成为超凡者。

众所皆知，这是一条无法回头的痛苦之路。

最终，无数试验品暴动，杀死了研究者，毁掉了研究资料，并掀起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屠杀。他们见谁都杀，像疯狗一样游荡在街道上。

整整半个月，第一重界夜晚的街道上尸横遍野鲜血淋漓。

之后，有人把这件事称之为“大暴动”。这也是改变第一重界的转折点，在之前，它的混乱程度和第二重界不相上下。但从“大暴动”以后，第一重界彻底被巡逻队接手，大部分教会和贵族都被赶去了第二重界。

从此以后，第一重界严禁对普通人下手。

“莱诺。”他又叫了一次，抬手啪啪两下打在莱诺脸上，“醒醒，这里不让睡觉。”

莱诺脸红了。

真没反应？伊莱亚斯伸手探鼻息，活着。但就是叫不醒。

要不要试试其他办法？

他脑子里闪过吃掉莱诺的一百种办法，他完全能做到在不危及侦探性命的前提下饱餐一顿。

他犹豫了两秒，最终决定放弃。主要是莱诺有点臭了。

为了找到私家侦探突然昏迷的原因，伊莱亚斯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闭上眼，世界反而更加清晰。他能闻到莱诺身上的咖啡味、一尾白身上的恶心味道、祭坛深坑里的恶臭……

找到了！

他猛地睁开眼，看向一尾白脸上的面具。幽幽的绿色瞳孔里闪过一道冷光。

那东西冥冥之中和莱诺链接在了一起，就像是连接着新生命的脐带。正是因为有了它，莱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