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娘娘素来爱藏事,听闻府里正四处寻模样好的生禽,还都要一对儿,想必早有属意的人选了,不知哪家姑娘有这般好福气?”
知道皇帝即将下旨的襄王妃已经和永国公府通过气,不过没有声张。
听到人问起,只淡淡说了声一切随缘。
“从前听闻娘娘喜欢程家的女儿,陛下怜悯她父母双亡,封了郡主,可程氏一族均是庸庸碌碌之辈,如此看来,倒有些不合了。”
这话一出,花厅里顿时静了几分。
谢镕薨逝后,满朝文武都觉得以皇帝对谢铉的偏爱,下任太子十有八九是他。
更何况,谢铉凭战功封了齐王,是皇帝侄子辈里头一个获封王的,燕王的几个儿子,也不过是郡王之爵。
所以这齐王妃,很有可能就是日后的太子妃,甚至于皇后,人选必不能马虎。
襄王妃端起面前的青瓷茶盏,浅啜了一口。
她若有所思捻着帕子,擦干唇上留下的水渍:“这龙井茶汁清苦,最适合浮躁之人,刘夫人不妨一试。”
“王妃娘娘说的是,天气暑热,确实该清清心。”自觉说错话的刘夫人露出一抹尴尬的笑。
襄王妃继续道:“□□郡主自有她的好去处,既回了桥州,想必程家老太爷也乐于在桥州为她择一良婿。”
这话的意思,是不会考虑程家了。
座下众人闻言,各自交换了个眼神。
另一旁的李夫人岔开话题,笑着说起了另一件新鲜事:“前些日子何家三姑娘定亲了,男方还是新科状元,这一双男才女貌,可真真羡煞旁人。”
今日在场的都是和襄王府交好的人家,知道襄王府和何家素来不对付,听了这件事,刘夫人又忍不住鸣鸣得意插嘴:
“我倒是听闻,这两人是私定终身,被好些人撞见在桥下相会,举止亲密,何家没办法,才捏着鼻子认了这门亲,何三姑娘身为高门贵女,做出这等有失体面的事,可见私底下的教养也不怎么样。”
“……”
“再怎么样,她也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女,”李夫人笑着打圆场,恨不得把她的嘴遮住,“皇后娘娘都没说什么,咱们操心做什么?”
襄王妃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原本还算平和的心境,被搅得有些乏了。
“娘娘有何不适吗?”刘夫人率先问道。
襄王妃微微颔首,刚要开口说话,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小厮慌慌张张冲进花厅,跪在地上道:“启禀王妃,您快去沧澜院瞧瞧吧!”
“二公子、二公子他要把聘礼都给砸了!”
“什么?”襄王妃猛地坐直身子,方才的倦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疯了吗?”
花厅里的官眷们也都愣住了,你看我我看你,眼底满是好奇。
看这情形,定是出了大事。
她们心里都在猜测,下人口中的聘礼,大概就是襄王妃为谢铉聘妻准备的。
谢铉要把聘礼砸了,岂不是对成亲的人选不满?
“今日府里还有杂事,我就不留诸位用膳,改日再备上好酒好茶,给诸位赔礼道歉。”
家丑不可外扬,襄王妃在离开前,先把外人请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