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华双手叉腰，笑得狡黠又灵动，她环视一圈，看到除了狮子猫以外，其他的都神情疑惑，大大的满足了她的恶趣味。

“接下来就到了讲故事时间，听完这个故事，希望你们能告诉我你们的看法。”

“首先从最简单的来，主角穷困潦倒，就在快要饿死之际为活命向邻居借米十斗，承诺粮食下来后还三倍。可粮食下来后产量不如预想的多，自己防止饿死还得留一些口粮，遂还邻居两倍之数，错还是对?”

这个小故事听得其他人摸不着头脑，

英短试探性地开口：“我觉得对吧，总不能因为这个约定，把自己饿死吧?”

狸花猫站出来唱反调，他摇头，严肃的表示，“既然已经答应了就该做到，否则就不要承诺。”

接下来其他的兽人也跟着陆陆续续表态，觉得对的是英短，竹宜，祝明，觉得做错了的是狮子猫和狸花猫。

看着眼前的结果不出所料，林若华笑容更大了，她继续加码，“若主角并非要饿死而是要屯粮赚钱而借粮，错还是对？”

接下来他们一致的站到了错的那一面。

林若华兴致勃勃地问他们原因，

“因为他不是迫于要自己要饿死了紧迫情形，他是要投机倒把而不遵守约定。”

听了竹宜的回答，其他几只也跟着点头。

“好，那什么样的算紧迫情形?”面对林若华的追问，祝明率先站出来回答。

“就是他不这么做就要死了那种。”

“具体呢？”

英短跟着补充，“就像饥饿，干渴，疲惫，重伤类似的情况……”

“好答案，那我问你，这是不是意味着生存是他生命价值排序里面的首位？”

英短点点头，林若华接着发问，“那要是生存不是首位呢，只要是为了这个价值首位，做什么都是对的吗?比如说有人觉得爱情是活着的全部，有人觉得自由是活着的全部……”

听到这，竹宜已经明白了林若华的用意，这是在点自己呢，她不过是用寓言故事的形式讲了自己的故事，一步一步试探他们对于对错的讨论，其实就是试探他们的价值取向。而英短这边已经被绕蒙了，他一方面不理解其他人为什么会把爱情排在生命的首位，一方面又想坚持自己刚刚的论点。

他迟疑了半晌，“我不确定，因为他可能撒谎，以此为借口来做别的错事。”

林若华对这个回答非常满意，“聪明，可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呢？”

英短还是很坚持自己的观点，“那就可以考虑原谅。”

林若华点点头，继续卖关子：“接下来我们讲下一个故事……”

就这样，她用这种隐晦的故事和寓言的方式讲了竹宜，英短，祝明的故事。在场的所有兽人都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所以你神神秘秘的跟我们讲故事到底是什么意思？”

英短实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没听懂林若华的弦外之音，而祝明呢，似懂非懂，他总觉得林若华好像在接着故事影射自己，但是没有证据。

“不紧张，我只是进行了一个简单的小实验，”林若华绕着桌子走了一圈，再走到会议室的白板面前写下几个字，“现在得出的结论说明，道德的尺度各有不同，又相对统一。”

看台下除了竹宜和狮子猫一个是受过高等教育，另一个纯是阅历积累，其余三个都不是很明白林若华的话。

“简而言之，就像刚才一样，大家评判行为对错的时候都有自己的标准，但遇到某些特殊情况时，这个标准又惊人的一致了。其实相对统一的部分就是关于公义的讨论，也就是的自然生成的法则。”

“所以说各自心中浮动的标尺，是道德；所有人底线里不约而同认同的公道，便是自然法则。这样理解了吗？”

看英短他们仨也点点头表示理解，她才接着往下讲。

“根据法则来推理，很容易就能解释你们三位为什么受罚。”林若华抬手指了一下竹宜，“你的最简单，因为你违背誓言。如果你当初走投无路，立下誓言换取权利，情有可原。可你主动选择交易一切，就要接受这份约定附带的代价。自由值得追寻，但代价不会凭空消失。”

竹宜的事，林若华同样为女性，很清楚她的处境困难在哪里，她不想叫竹宜以为，自己和世界世界都否定她的选择，于是补充到：

“我并非说你不该追逐自由。只是世间的平衡向来如此，想要挣脱枷锁，便要背负破局留下的伤痕。”

“至于你，”话题转回英短，“你虽然是为了保护自己，可面对她名义的未婚夫时，你还是因为嫉妒下手过重了吧。”

这样直白的询问，让英短脸红一阵白一阵，他嘴唇嗫嚅了两下，小声说：“你又不在现场，怎么知道？”

林若华得意的甩了甩头发，眼睛眯起来，撑着桌子着逼问道：

“听说那几个里面他伤的最重，终身植物人昏睡状态，永远都醒不过来了。再者，刚刚听了你叙述的经过，我发现其中的逻辑不对的地方。据你所说，你最大一击就是重创，穿破了它7寸的鳞甲，可终究没刺破心脏。我相信文字有巧言令色的成分，否则你要怎么解释他的泄\殖\腔也受到了重创，终生不能再生育?”

“我那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