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英短絮絮叨叨的讲述,林若华的心也跟着软下来,虽然英短这家伙死要面子嘴还毒,可他的心不假,经历这一遭,也确实成长了不少。
“咳咳,我说个事你别生气……”
一提到这个,英短立马条件反射的神经高度紧张,
“你你你……你什么意思?你要说什么事儿会惹我生气?”
啧,难道是哭把脑子里的水哭出去了吗?居然好用了不少,小林腹诽道。
“哈哈,就是……就是……”
英短眼睛都不敢眨,如临大敌的盯着她,反而吓得她手足无措,措辞准备了一箩筐,硬是不知道说什么好,索性破罐子破摔。
“算了你自己看吧!”
说罢,英短的面前闪过一阵白光,一条莹白如玉的手臂凭空伸出,手腕上还挂着标志性的玉镯,手如柔荑,温柔地捧起他的脸,指腹轻贴眼角,怜惜的拭去英短未干的泪。
一道温和又疲惫的女声响起,“真是苦了你了……”紧接着是一声长叹。
只是手出现的时候,英短就已经认出来了,眼泪比脑子快,原本好不容易缓和的心绪再次激荡起来。
竹宜自光里走出,面对已经哭成泪人的英短,她实在是愧疚的紧。这些年他一味躲着自己,这些遭遇他从未说过,自己也无从得知他心里的苦楚。
“你你你…你骗我,不是说她已经走了吗?”
英短的脑子终于反应过来,是林若华联手竹宜套路自己,他红着眼睛,手指指向林若华,扁着嘴更想哭了。这么一遭,他完全在竹宜面前抬不起头了,刚刚,这位他单恋已久的蛇就在此处安安静静,从始至终听完了他所有的痴恋和不甘,还见证了他狼狈至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这下不用单恋了,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那那啥,别看我,你们聊你们聊。”
林若华有眼色的背过身去,给这对苦恋的鸳鸯一点消化时间,虽然按理来说她现在就该出去,可是,她也很好奇竹宜的理由。
为什么她没来赴约?
为什么她有了未婚夫?
当年到底怎么了?
“好啦,你就别迁怒她了,这全是我的主意。”
竹宜拿出手绢给英短擦拭眼泪,看他哭的鼻头都红了,肩膀一缩一缩的可怜样,于是拉起他的胳膊,将其拥入怀中。
比温度先过来的是淡淡的香气,像是山林里沾着露水的植物和一丝丝茶叶混合的香气,这点茶香极为微弱,可能是不慎沾染所致,想来她还得改不了茶树下睡觉的习惯。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英短不敢动了,眼泪也止住了,整个猫僵硬的被抱住,一动也不动,意识到一切不是在做梦,完全真实之后,他从耳朵红到了脖子,露出的后颈冒着热气,趴在竹宜肩头,瓮声瓮气的“警告”道:
“哼,别以为抱一下我就会原谅你,你……你连未婚夫都有了,你这个渣女!你你你,你喜新厌旧,你冷漠无情,你……”
好了,这基本上是英短全部的词汇量了,他就差说抛夫弃子了,想到自己既没有“夫”的名分又没有“子”傍身,他更委屈得抱紧了竹宜,想要将她牢牢抓住。
竹宜清楚他别扭的脾性,现在不过是在耍小性子。她伸手揉了揉英短的后脑勺,将自己的理由娓娓道来。
虽然她是罕见的竹叶青一脉,即便从幼年开始就被寄予厚望,日夜苦练不休,可终究是一个女孩。蛇族虽然雌性掌权,但是,雌性在族里最核心的价值除了婚姻价值就是生育价值。尤其是她这种一直被精心培养的,如若不能顺利继承族长之位,就只能被放到婚恋市场待价而沽了。
这种生活是她无论如何都想逃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