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旁观的王崇言和俞远不约而同的攥紧了拳头,要不是现在有理智拦着,他们俩恨不得冲进去给宿晨一下子。
王崇言心中暗自后悔,亏自己还为这个学生感到惋惜,原来他本身就是禽兽,只不过之前装的好罢了。他这种人,还好已经落网了,否则一旦成长起来,将带来不可估量的麻烦。
室内再次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宿晨对于兽人幼崽的憎恶,一切并不止源于简单的报复,而是根植于早期被孤立,被霸凌的创伤;再加之他逐渐扭曲的世界观推动,最终成长成一种对“弱小生物”本身诡异的毁灭欲和控制欲。这种想法,与他后来选择引诱兽人幼崽作为猎物,并采用多种手段残忍虐待的行为,形成了一条阴暗而连贯的逻辑闭环。
“所以呢,这和尚老师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说自己和她都是棋子?”
林若华已经没什么波澜,她现在清楚宿晨本身就是烂的,所以,怎么样都不会太意外,再说了,自己也不想给他任何反应让他娱乐。
“你猜猜看啊~”
宿晨一反常态,刚刚还竹筒倒豆子似的讲个不停,现在又在这姿态悠闲地钓着林若华。
林若华本来想结束这次谈话,毕竟现在的信息已经差不多够他们整理了,就在此时此刻,她一低头撇见桌上早已准备好的资料,桌角那里铺了各种各样虐杀猫咪,留下的惨状照片,大片的血色和毛发凝结在一起,她眼前突然出现了很多杀人的幻觉,想到这林若华就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的往外蹦。
“停停停,别在这儿当谜语人了,你大早上把我叫来,有什么事能不能直说?”
林若华不耐烦的揉揉额角,要不是自己现在一想到那些受害者就头疼的要命,真快被他绕进去了,他现在关在里面有的是时间兜圈,可自己可没有闲工夫作陪。
“噗哈哈哈哈,林若华你到底还是装不下去了!向你这种伪善的人,压根就不理解自己做错了什么吧?”
宿晨对林若华的初始印象算不上好,因为她天然呆还总是对周遭变化慢半拍,好在也因为这样,没有什么威胁性。后来,自己作为直系学长的身份跟她接触多了,才发现她心思细腻又过于善良,在自己眼里就是傻。可就是这样的傻子,无论是人还是动物都对她青睐有加,宿晨搞不懂到底是为什么?难道因为傻白甜才有市场吗?
慢慢的,他发现林若华不是真的傻,甚至在很多重要的事情上,她从来没掉过链子。这时候,宿晨才明白,她只是对外面的一切不关心,自然也意识不到那些细小的变化。就好像,她在自己的王国里有一套自己的规则,外面的一切纷扰无论怎样都撼动不了她的视线……越是这样,宿晨越是觉得她伪善,因为,她本身压根不关心任何事,任何人。
宿晨显得异常兴奋,他用力往前凑,额头差点贴上面前的隔板,眼睛瞪大,目光死死的锁定在林若华身上,口中喃喃自语道:
“你真的忘了吗?”
这句话重重的打在林若华的心上,她有些无力的捂住脑袋,感觉头痛欲裂,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她耳边嗡鸣。
叮——
“林若华,你还好吗?”
一个急切的男声从耳机钻出来,是俞远,林若华用力的甩了甩头,似乎要把不适感甩出去,耳边的嗡鸣声渐渐小了许多。
“我……我没事,可以继续。”
林若华艰难的撑着身子坐好,刚刚头痛一场,让她出了大量的冷汗,滑腻冰冷的汗水沁出皮肤,黏着后颈的衣领和额边的碎发,脸上的血色消了大半,嘴唇都透着白。
“看来你真的忘了,那我就放心了。”
宿晨的话意味不明,他故意用右手食指扯了一下下眼睑,嘴角向下挤出哭脸。最后,他手指屈起,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敲击桌面,砰砰砰……
“好了,今天的会面就到这儿吧,下次你想起来什么之后再见面吧~”
宿晨主动举起双手,那双银色的手铐在冷色的灯光底下晃地眼睛发痛,他用力靠着椅背,将椅子后挪,方便他起身。转头跟两位看守人员表示:
“我要回去。”
两个看守静静等待了几分钟,接到了俞远下达的同意指令,一左一右将宿晨带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