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以云似乎没有想到会被人发现,璇身堪堪避过枪尖,掌心一翻,未等她击出侍卫乙的长枪便如游龙一般逼至她眼前。
桑以云无奈收回攻势,足尖轻点,凭借自己灵活的身法左右闪避,但在两人的交击下逐渐落入下风。
不过是一个恍惚,枪尖直刺桑以云左肩,她一时躲闪不及被刺了个正中,一声痛呼,片刻间鲜血便浸透衣料。
“小贼!”侍卫甲大喝一声,枪花乍现:“我看你能躲多久!”
桑以云咬牙,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周围的景物在她的眼中开始模糊不清。
怎、怎么回事?桑以云心慌不止,为什么感觉自己周身的灵力在流失?
【她中了凝客薇的幻毒。】萝卜突然开口。
江长与心中一惊,抬眸朝着桑以云看去。
这一看便发现桑以云的状态很不对劲,只见她的眼神空洞无神,像是失去了焦距一般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脚步更是无比虚浮、动作迟缓而机械,以至于不过片刻她的身上便多了好几道伤口。
江长与没想到这凝客薇的毒性竟如此大,不过一会儿的功夫竟将人变成这幅样子。
他不敢再犹豫,蒙面后一个箭步便冲了出去的同时将自己手腕上的银纹绞镯从手中褪下扔了过去。
“叮——”
清脆如银铃的声音响起,丝丝缕缕的银丝像是被主人唤醒的游蛇一般直直地朝着那两个侍卫扑去。
那两个侍卫没有料到居然还会有人藏在此处,一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不过瞬间便被袭来的银丝绞镯捆了个严严实实。
“!”
两人心中大惊,瞪眼看去只见一个蒙面人猛冲到跟前,抬手便给了他们一人一拳,随即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江长与见两人晕了过去后翻出自己藏在空间里的绳索,像捆猪一样将两人捆得严严实实的这才松了口气。
“桑师……”江长与伸手刚想碰桑以云的肩膀,结果手刚伸到她面前,便被她反手一拧!
“!”江长与顿时疼的眼泪都飙出来了。
幸好中毒后的桑以云力气没多大,江长与只是轻轻一用劲便成功地脱离了桑以云的桎梏,伸手想要扼住攻击自己的桑以云。
“桑师姐,你醒醒啊?”江长与急得大喊:“是我啊!”
可惜身中幻毒的桑以云完全听不见江长与在说些什么,她像是梦游一般完全只凭借自己的本能在行动,周围的一切都与她隔绝。
偏偏这时萝卜又在自己的脑海中警告说又有巡逻的侍卫靠近。
无奈之下的江长与只得伸手将桑以云敲晕后扛着她往密道而去。
堪堪避过了巡逻的侍卫的江长与顿时放松下来,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往回走。
因为通道很窄再加上桑以云昏迷不醒的原因,回去的这段路程江长与用了很长一段时间。
等到出了通道再次见到那片熟悉的紫竹林时,不知为何,江长与竟由衷地感到了一丝安心。
只是他的心刚落地,便见一柄闪着寒光的长剑兀地出现横在了江长与的脖颈间。
“别动。”
一道冷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江长与顿时不敢再乱动,随后只见一道月白的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宋师姐。”江长与的双手骤然握紧,声音有些干涩,脑中不断地响着警报。
怎么办?怎么办?跟踪被人抓了个正着!
宋锦点了点头,神情很是冷淡,她空着的那只手点了点旁边的空地,“把她放下来。”
背了一路,累得不行的江长与一听这话立马将自己肩上的桑以云放在一旁的空地上,随后便乖巧地站在一旁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宋锦一个不高兴给他脖子上来一剑。
宋锦看了眼昏迷不醒的桑以云,问:“她这是怎么了?”
江长与不敢隐瞒,赶紧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与了宋锦:“……桑师姐她中了幻毒神识不清。”
宋锦好奇:“那你呢?你怎么没事?”
江长与自然不能告诉她自己是因为有萝卜的提醒,于是轻咳一声后道:“我走得慢,过去的时候刚好看见桑师姐变成了这个样子。”
宋锦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反正她沉默地点点头,“行了,不管怎样今天的事情谢谢你。”
江长与诚惶诚恐,知道她这是放过他,不计较他跟踪一事了,于是连忙道:“不敢不敢。”
宋锦见他如此忍不住勾唇笑了笑,看着要离开的江长与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叫住了他:“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有太大的好奇心,当心小命不保。”
江长与垂眸冷汗涟涟,缩着脖子像个鹌鹑一样一声不吭。
“好自为之,‘江’师弟。”
原本这只是很平常的一句话,但偏偏宋锦在他的姓氏上加重了语气,让原本就心中惴惴不安的江长与顿时如被踩脚的猫一样猛地抬头,一脸惊愕地看向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的宋锦。
霎时间,一股寒意自他脚底往头顶蔓延,整个人犹如被一盆冰冷刺骨的冰水浇了个透心凉。
是姜师弟?还是江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