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锦说完这话便离开了,徒留下惊出一声冷汗的江长与在原地。
冷汗沿着他的额头滑落湿了鬓角,直到被带着凉意的夜风一吹,他这才回过神来,打了个寒颤。江长与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多想,但匆匆离开的背影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慌乱。
这次,他再不敢看一眼对面桑以云的房间。
“长与,你回来了?”
一道声音从前方传来,将原本就心神不宁的江长与吓了一大跳。
徐天见他的脸都白了,一下子从椅子上蹦起来走到江长与跟前,一脸关切地问:“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见是徐天,江长与原本那悬着的心落了下来,他垂下眼眸摇摇头,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没什么。”
徐天见他不想说也不逼他,只是问他:“你吃了吗?没吃陪我吃一点儿。”
江长与自然是没吃的,而且经过方才的那一番折腾,他早就饥肠辘辘了,更重要的是,现在的他的确需要做点儿别的事情来转移注意力。
于是他也跟着徐天坐在了桌前,桌上的菜色是由城主府准备的,精致的令人垂涎欲滴。
两人在餐桌上向来是不讲究什么食不言茶不语的,于是徐便与他讲起了今日外出的事情。
“……别的事情都与外面传得差不多,只是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江长与抬起头来好奇地问:“什么事?”
“城主府的亲卫。”徐天大概是饿极了,一口气就吃完了大半碗饭,这才有心思继续往下说:“我在外城看到了城主府的亲卫。”
江长与微微一愣:“不是说是为了给城主夫人寻药吗?”
徐天听了便忍不住嗤笑一声:“内城诸多药修都拿城主夫人的病没有办法,难道外城就有吗?”
江长与闻言皱了皱眉,似乎也发现了这个理由站不住脚,他轻声喃喃道:“可鹤城城主为什么要说这么一眼就会被人识破的谎言呢?”
“或许他根本没想着隐瞒。”徐天脱口而出:“只是刚好有人问起了,他就随便找了个借口而已。”
“或许是吧!”江长与喃喃,毕竟他一时也想不到鹤城城主这么说的原因。
“管他的呢!”徐天满不在乎地道:“反正只要不耽误我们进秘境就行寻找淬灵玉就行。”
江长与闻言一震,或许这就是鹤城城主不屑找借口的原因。
毕竟他们只是匆匆来到这座城池、暂且停留的人而已,又不会对鹤城有什么影响呢?
不知是不是太困的缘故,躺在床上的江长与脑中思绪翻涌,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
一觉天明,晨光熹微间,江长与在徐天的一声声呼唤中睁开了双眼。
“你可睡得真死。”徐天笑道:“连昨晚城主府中发生了大事都不知道。”
“哦?”江长与一下子坐直了身体,一脸好奇地看向徐天。
徐天见状笑着解释:“听说昨天有人夜闯城主府不仅偷了城主书房内的东西,还打伤了好几个侍卫,直到天亮前,大管事都在派人搜查呢!”
听到这话的江长与眉头紧皱,城主书房遭窃?难道昨天除了他与桑以云以外还有另一波潜伏城主府的人吗?
那他们又是如何进去的呢?
正当他沉思之际,徐天突然凑到他面前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见他回过神来后,这才好笑地问:“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叫你好几声都没听见。”
江长与轻咳一声,转移话题:“没什么,话说现在几点了?我们是不是该准备去秘境了?”
徐天抱臂有些好笑地看着他,无奈地道:“原来你还记得啊?我还以为你忘了。”
江长与尴尬地笑了笑,再怎么也不会忘了这件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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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元秘境的入口只有九鹤尊者的血脉能开启,因此今天江长与终于看见了这位只存在于传言中的鹤城现任城主——鹤庆。
鹤庆的外表是个中年男人的形象,他的身材很伟岸,整个人生得仪表堂堂,看着是个很有威严又不失温和的男子。
而令江长与没想到的是,那位传说中一直病殃殃的城主夫人这次也来了。
她穿着一件曳地的天缥色浅色长裙,裙摆上用银丝绣着大朵大朵白色的花朵,在晨光的映照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但也是如此,更衬得她身形消瘦、容色苍白。
但即便如此,她的容貌依旧是美得令人心惊,乌发如云坠,只斜斜地插着一只衔珠的流苏簪子和耳鬓间一朵姿态优美的白色花朵,整个人清雅淡漠的就像是一只引颈待戮的白鹤一样。
“原来她就是鹤城城主的夫人——鹤今瑶啊!”周围有人低声议论着,“果然是数一数二的美人,难怪鹤城主对她如此迷恋。”
鹤?她也姓鹤?江长与有些好奇地向城主夫人看去,要知道这个姓可不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