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岫讷讷点了点头,莫名觉着这一幕有些熟悉。
鼬见她应下,便站起身,将晾晒在衣架上的红云黑氅取下披在身上,微微过侧脸淡声对雾岫道:“既然你没有别的事,那我先走了。”
说罢也不等雾岫有什么反应,便踱步向外。
雾岫猛地回神,自己今天还什么消息都没有探听到,下一次了还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不能就这么让鼬离开!
雾岫这么想着,猛然回神,突然喊道:
“宇智波鼬!”
鼬离去的脚步忽地顿住。
雾岫慢慢地站了起来,望着鼬的背影。
时至今日,雾岫十成十地确定,鼬对她的特别,绝对是因为宇智波风岚。就算不提其穿越者的身份,仅凭她直接直接攻入「根」总部的叛村史事迹来看,风岚必然是清楚宇智波一族灭族真相的。而这一点,显然也是知晓的。
如此一来,以兄妹两人那无需宣之于口的默契,离开木叶后便行踪不明的风岚,有很大的可能性会来投奔鼬。两人是否已经汇合尚且不知,但雾岫很肯定,这兄妹俩下一步的计划,一定与自己有关。
雾岫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是让这对兄妹看中的,唯一有些价值的,一是肖似风岚的容貌;二则是,她花魁的身份。
而这个身份,是花见祭的入场券。
有没有一种可能,鼬想在她赢得魁首之后,让她与风岚互换身份,借机进入汤之国大名府,完成某件事情。
雾岫在心中苦笑,花夏的话她从来不会偏听偏信,可也从不曾无视。
可是,明显受过专业忍者训练的「雾岫」,真的只是一个单纯的花魁吗?会不会,其实鼬与风岚,早已落入了那位「雾岫」的陷阱呢?
她其实一直在钢丝上跳舞,周旋于风刀剑雨间。
“你叫我、什么?”他慢慢地转身,抬眸看向雾岫。他眼底积蕴着隐晦的暗芒,一不小心就灼得人遍体鳞伤。
“宇智波、鼬。”顶着慑人的压力,雾岫梗着脖子,倔强应道,“我早知道你的身份了。”她忽而一笑,带了小小的得意与炫耀,“别小看花魁的智慧。”
话一说完,雾岫便看着他的眼底有熹微的星火坠落,仿佛长久以来最渴盼的结局骤然滑向悲剧的深渊。
雾岫有些不懂。
他为什么不愤怒?为什么会、失望?
他没再说话,也不再看她。转身抬步,再次准备离去。
“等等!”雾岫见他欲走,心里一急,疾步上前,拦在他的面前。
鼬停步,并未用强势的姿态坚决离开,反而微微垂首,漫声问道:“所以,你想如何?”
雾岫望着他的眼,那是一双如墨染点漆般的眸子,深邃、幽沉,让人捉摸不透。同时,这也是一双让整个忍界闻风丧胆的眼睛,充斥着杀戮的血腥和罪孽的诅咒。可是,雾岫并没有从这双眼里看出对自己的杀意。她的双唇嗫嚅了一下,似乎有什么话呼之欲出,最终她只是苦笑道:“我说,我会替你保守秘密,我说我不会暴露你的行踪,你信吗?”
“我信。”他回应得毫不犹豫,平淡、从容,仿佛理所应当。
然而就是这样一句简单到极致的话,却让雾岫心中大恸。
“你为什么要信我……”她讷讷地低声自语着,退后两步,痛苦地闭上了眼,“我都记起来了。”
她抬手一扬,从袖中掉出两物,一件物什太轻,又因着她的动作太急,不及掉落便缠绕在了她的指尖,那是一对金红为底的重工织锦发带。而滚落在地的,正是晓组织的「空」之戒。
两样物件重现,鼬的眼中骤然有希冀的光震颤。
抬头,却只见少女笑得凄惶,似哭似悲道:“……我是大蛇丸的侍妾,对吗?”
鼬:“……!!!???”
记起来个鬼哦!!!
鼬眼里的光,灭了,只剩一撮哀莫大于心死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