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婶当时听得心头发热。她对自己的烙饼手艺是有信心的,一块钱两张,一天要是能卖出几十张……那钱,可比土里刨食来得快多了。她偷偷算过,一个月下来,说不定能攒下不少。
可回家刚提了个话头,男儿就炸了毛:“去由礼县?那么远!你走了家里谁管?地里的活呢?谁知道别人安的什么心,万一是坑你呢?”
他左一句“不行”,右一句“麻烦”,把李大婶刚燃起的那点念头浇得透心凉。李大婶自己也犹豫,想着家里就剩这男儿,虽说顶不上大用,但扔下他一个,到底不放心。纠结了几天,最终还是回绝。
如今,那饼摊在由礼县都小有名气了,听说不光糊口,还攒钱翻新了房子。每次想起这事,李大婶心里就像被钝刀子割。
她看着眼前梗着脖子的男儿,那股悔意夹杂着怨气直冲头顶:“都是你,要不是你死活拦着,我跟着去卖饼,咱家至于像现在这样紧巴巴的?我也能挣点活钱回来!”
男儿一听,低头嘟囔:“那、那还不是你自己不想去的。我说说你就听了?怪我干啥……”
李大婶只觉得一阵心累。她不明白,怎么这男儿总这样?
她忍不住想,要是当初留下来的是月娘,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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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改良的犁头,牛拉着走过去,能生生把土翻起足足二十厘米深。
深翻过后,便是平整土地。人们拿着木耙子,仔细地将翻起的、大小不一的土块敲碎、耙平。有人弯着腰,仔细地捡拾着翻出来的石块、残留的玉米根茬。
播麦种时不用什么巧劲,就是用木耧沿着划好的沟撒种,再用脚把土踩实。
种完最后一垄麦,村长喊道:“走,去开渠口放水。”
村西头的水渠是前年修的,从山脚下引着水,绕着村子拐了个弯,正好能通到麦田边。
“这渠真是救星。”有人感叹,“再不用一担担挑水浇地了,以前累断腰还浇不透。现在多省事,渠水自个儿就淌到地里头。”
村长正和别人忆苦思甜,忽听得渠边围了一群人,里头传来争执声。
外围的人见村长过来,三言两语点明:“孙分和李婶快掐起来了,还是为李婶家男儿的事。”
挤进去一看,气氛果然剑拔弩张。
孙分正指着李大婶的鼻子喊:“行啊!让你家男儿动我一下试试!明儿我就去报官!”
……
最后,还是村长出面,好说歹说才把两人劝开。
孙分余怒未消,跟旁边人抱怨:“就会和稀泥,半点比不上丁家村村长。”
丁家村的村长是个年轻人,把村子治理得红红火火。虽说中杨村日子比从前好了,可人比人,气死人。
另一边,也有人劝慰李大婶:“你也知道,孙分那张嘴,向来是没把门的,想到啥喷啥,别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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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原县农业灌溉用水,主要依靠从河流引水修建的水渠。该县总体水资源匮乏,耕地平均用水量偏低,属于水资源短缺的干旱。
以漆河为例,此河为季节性河流。每年七八月间暴雨时节,暴洪时,河道宽度可骤增至百米,洪峰高耸,水流湍急,成为平原地区壮观的季节性景观。曾有诗人作《春日过岔口揽胜》一诗赞曰:“漆沮流来还祋诩,山崖断处是频阳。峰峦耸翠依天秀,桃杏飞红带雨香。极目登临情不厌,几回搔首自徜徉”。
漆河的开发利用历史悠久。早在一千多年前,为文侯夫人引水,便开凿了文昌渠。至今,水利建设持续发展,已修建水渠十四道,总计灌溉农田117公顷。
另一条重要河流为苇子河,因沿岸盛产芦苇而得名。此河有一独特之处:其水至隆冬时节仍不结冰,水温微暖,故亦有“温泉”之称。苇子河流经三镇,引出水渠七条,灌溉农田51公顷。然而,苇子河更闻名之处在于其丰富的水产:盛产味道鲜美的稚鱼,并出产螃蟹、蚌、鳖、泥鳅等。此外,沿河两岸(尤以上游为佳)还盛产莲藕。现沿河道筑有各种便桥24座。
——农本纲要水资源章,编者水丘寅
“……所以,上游吉古村的莲藕好吃。”李素合起《农本纲要》,总结道。
张礼:“原来那些渠还有名字,你看看下张镇那条叫啥。”
李素翻开找:“这里写着,引漆河东滨水修永润渠,长泽渠等。嗯……下张镇是永泽渠。”
“永润渠,”张礼咂摸着这个名字,点点头,“这名儿起得实在。那渠水淌起来,看着是比别处清亮些,浇出来的麦子也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