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缇丽松开他,和他对视了片刻,又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然后看了看他收拾过后的办公室:“已经收拾好了?”
严辽安点点头:“来得早。”
娜缇丽一边点头一边说:“好,你还是那样,不管干什么都不是一般的效率。不过我真希望就今天,动作能不那么快。”
说到离开,她高昂的情绪才压抑下去,她指引着严辽安的目光看向其他人:“看看你的同事们,大家都很想你。”
严辽安的目光在经历了好几双微微泛红的眼睛后,心里有些微微打鼓,因为他居然不知道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对他有如此真情。
其实不能怪他没能料到,他在办公室里干活的日子还没外派时间的一半长,况且这段时间里他的几乎所有精力都在工作上,在他的印象里他并没有和什么人建立太深厚的感情,除了因为有同一个办公室走得比较近的坎裴特等人,不过那也还达不到好友的水平吧?
在旁人看来,他唇边的笑已经变得很浅,像是不知所措一样,那双本就多情的眉眼现在似乎格外地饱含深情。
吴疑眯了眯眼睛,宽大的手掌展开,在抬到下巴处时又合拢,最后慢慢用指节在唇边不停地轻蹭。
这小子,长得也妖孽!妖精托生吧。
季微声垂在衣服边的手不自觉五指齐齐伸了伸,很快又放进外套口袋里,他抿了抿唇:“严辽安,欢迎回来。”
严辽安没想到先开口的人是他,貌似那时候最不喜欢他的一是加裕,二就是季微声吧。
他对季微声展露一个友好的笑。
阮琉开被他这个笑晃了眼睛,飞快眨了两下后,也说了一句:“欢迎回来。”
严辽安也是只打算笑一笑,结果阮琉开上前两步后对他张开了双臂。
严辽安不得不给了他一个拥抱:“很少见你这么热情。”
阮琉开脸不红心不跳:“今天的你是例外。”
“那真是我的荣幸。”严辽安拍了拍他的后背后就松开了力道,阮琉开也退回了原位。
而一直安静的坎裴特,其实并不是他不想说话,而是……不知道先说哪一句。
严辽安居然能让他产生这么多问题,他自己也感到非常不可思议。他的眼睛怎么了,会疼吗,影响视物吗,为什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为什么不再多休息休息,加裕去世了他还好吗,有没有为之难过……
坎裴特真不知道问哪句好,真可悲,他最后和季微声他们一样,只说了句“欢迎你回来”。
严辽安居然主动对他伸出了双手,坎裴特落下一滴泪,拥上去,再次道:“欢迎回来,严辽安,我真高兴。”
……
在剩下的同事兼下属一一表达了思念之情后,大家重新回到各自的岗位忙于工作了,娜缇丽也把空间留给了同一个办公室朝夕相处的他们,唯有吴疑留下,说要亲自送他。
“那你在那儿过得怎样?”季微声再一次先一步坎裴特问出口,坎裴特原本张开的嘴又合上。
严辽安腰部位置靠在桌边,脊背放松:“其实不错吧,除了条件差一点儿。”
“……那儿的士兵呢?有没有特别不服管教的。”
不服管教?严辽安莫名被这个词逗笑。
“都挺听话的。”他敛唇道。
坎裴特笑说:“有你和……加裕在,哪儿还有什么不服管教的。”
严辽安在气氛沉重前笑了笑:“是,我和他一起出马,谁会不服。”
坎裴特先是一愣,很快也跟着露出一个笑:“看来他终于承认自己误会你了?”
“当然,真可惜没把他道歉的样子录下来。”严辽安说话的语气仿佛加裕还在一样。
季微声:“怎么,他痛哭流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