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是什么情况?”
吴疑真是头痛欲裂!大概情况他都已了解,如今要问他感想如何,恐怕只有无话可说四个字可以回答。
焦坪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吴疑紧皱的眉毛在听说严辽安所在机舰前往10区时松开了,又在听到其他子舰即将降落11区时再度皱起。
焦坪面无表情:“情况就是这样的情况,在确定十一区液击型异种繁殖情况前无法展开救援。”
“严辽安他们的机舰确定能抵达10区吗?”他不甚放心地问。
焦坪毫无感情地说:“当然不能,他们的机舰也被侵蚀了,一切都是未知数。”
吴疑听完,只觉得一口气提不上来,他很想骂一句,不确定为什么要去,如果半路掉链子了,那就是真的尸骨无存,毫无逆转的可能了。
可是理智让他明白无论怎么做都是在赌了。
吴疑脸上的凝重浓重得可怕:“那个卧底,搞清楚他的底细没有?”
他的秘书立刻上前一步:“名字叫瑞米,来自东交叉区,今年25岁,17岁的时候因为身体素质突出被选拔为驻地预备兵,后来被当地发展为驾驶员,拿到一级驾驶赛的第一名后就又被提拔到总部了。”
“我们正在调取相关人物的信息,一定以最快速度给您答复。”
焦坪看了一眼显示屏:“我们有一艘子舰在追踪去10区的路上,剩下的人都跟着去了11区。”
吴疑沉了口气:“你在哪里?”
“主舰上。”
“你见到过严辽安吗?”吴疑宽大的掌在桌上点了点。
“见到过他的投影,还活着,你可以暂时喘口气了。”焦坪眸色暗暗。
吴疑闭了闭眼:“别提了,我现在听到他的名字就怕了!他到底不在里城老实待着当少爷非要跑出去干什么,你知道这些天各方有多少人刺探我,我又有多大压力吗?一个事故,我最大的压力不是营救伤员,是他那条小命!”
严辽安是谁这个问题,在里城但凡知事点的都问不出来,要说金贵,秦家的秦逸不金贵吗、杨家的杨逢旅不金贵吗、万家的万嘉岸不金贵吗,但他们都金贵不过严辽安这一个,原因只一个,徐严两家就这一个独苗。
秦逸死了还有秦朝路,杨逢旅死了还有杨逢添,万嘉岸死了还有万嘉源,严辽安死了谁去顶这个空,别看现在局势那么稳定,一旦严辽安死了,翻天覆地也不过一瞬之间。
“这句于你而言就过了。”焦坪淡淡道。
“过了?我可不觉得。”吴疑阴阳怪气道。
“好了,他都不怕死,你又怕什么,摘下你的乌纱帽?”焦坪按了按眉心。
“如果他折在那里了,我……”吴疑话没说完,其实也不必说完。
“尽力而为吧。”焦坪说完,打了一个手势,断开了通话。
命运的一些安排让吴疑有种说话被偷听的感觉,02舰顺利降落了,而其他三个子舰,或许是因为上天没有听他提到,被残忍地安排了刚降落就受到液击型异种攻击的命运。
他们的主舰只是徒劳地在空中徘徊,下方就是他们同类的地狱,可是没有人敢下去,下去了也只是搭进去。
因为失血较多,严辽安的腿部恢复速度变得和正常人无异,痛觉也恢复到了原样,他白着脸挪着腿从治疗舱出来后,就闭上眼昏睡过去了,等再醒来,就迷迷糊糊看到加裕正蹲坐在他面前。
他抬眼看了看,现在他也倒在治疗舱里了。
加裕看见他目光游转,笑了笑:“终于醒了。”
严辽安迟钝地眨了眨眼。
“你的伤口,我替你包扎好了。”加裕捏了捏他的手指。
严辽安无声地看着他。
“我们马上就要平安降落了,睡吧。”加裕轻声说。
严辽安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他仿佛在加裕那双平静的眼睛里看到了哀伤,是的,哀伤,这个关头哀伤似乎也没什么不对,可就是让他警觉了。
“你怎么了?”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