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严加二人的手腕,吕愈寒还是较为佩服的。
不管把这两个月的意义说得多惊天地泣鬼神,实际上现在也才过了一个月,短短一个月时间,不只是已经让士兵们对他们心服口服,更有了确切的见效。
从一名普通的战士到现在,时代的洪流滚滚袭来,他清楚地明白每一个风浪都有它的意义和威力,现在,处于风口顶上的正是79区,他要抓住这个机会,无论如何也要留住这两个远道而来的访客。
中午午休,严辽安依然匍匐在桌上写写画画,加裕脱下身上一身有些脏了的外套,问:“吕愈寒一开始都跟你说了什么?”
严辽安的声音略低:“夸了几句,问了之后我们俩的安排。”
加裕笑了笑:“他这一方面也还算聪明。”
严辽安没有作声,加裕半靠在床头:“我俩一个月以后真走得了吗?”
“你有答案,还问我干什么?”严辽安答。
加裕看着他的身影:“严指挥,心情怎样?”
严辽安唇间溢出一点未叹之气:“工作的时候谈心情是奢侈的,而我呢,不是个爱做奢侈事情的人。”
加裕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你大概没出过这么长的差,这种事情,一拖再拖,拖个几年都是常有的事情。”
总之是闲谈,严辽安说的方向也很分散:“你想回去了?”
加裕唇角一牵:“我又没有牵挂,没什么想不想回去的说法。”
“这里太冷了,不适合你。”
“在其位,谋其职,能在这个地方做出贡献,也是我的价值。”加裕眉头舒展开来。
“好,我喜欢这句话。”严辽安似乎是笑了。
加裕又忍不住看他:“你呢,想你的家人朋友吗?”
“还好,工作之后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外奔波,本来和家里人见面也不多,至于朋友们,大家各忙各的,有音信知道过得不错就行了。”
加裕明了,严辽安的确是这种人,他看起来并不十分义气,不是说他冷漠,而是他不喜欢把这些情感挂在嘴边,没见过他多愁善感,更没见他因为什么事失态。
“其实,我原来不喜欢和别人一起住。”加裕说。
严辽安:“这我没看出来。”
“你?你太安静了,又爱干净,我想你是很理想的同居对象了。”加裕不假思索地说。
“那就先谢谢你夸奖了。”
“那你呢,你觉得我怎么样?”加裕求知的问,在寻求他人自己的评价的时候,往往会有点儿紧张,加裕滚了滚喉结。
严辽安很是轻巧地说:“很好啊,除了晚上要人暖被窝。”
加裕:“那我真的欠你一句谢谢了。”
严辽安笑了一声:“客气。”
“你中午没吃饭又去哪儿逛了?”柔软的被褥从加裕手背上擦过,他含笑等待着严辽安的下一句。
“去了一趟医务室。”严辽安放下笔,左手握着右手手腕转了两圈。
“去医务室干什么?受伤了?”
“拿药,成旗的脚应该伤了,下午带过去给他,顺便走了走。”严辽安如实相告。
加裕眉毛不自觉高了一点:“给他一个人带的?”
“还有人伤了就一起用,反正他们的宿舍都挨着。”
严辽安显然没觉得只是个紧要的问题,拿药在他看来只是顺手之举,但如果顺手能够方便他人,就更好了。
加裕的心情起起伏伏,最后揶揄了一句:“难怪你是食人花我是野兽了,哎。”
严辽安被这两个词语激起了笑意:“看来你很在意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