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真好。”
他们不敢看彼此的眼睛,队友深吸一口气:“好好休息吧,多亏你了。”
“组长怎么样了?”
“命能保住。”
“吴姐呢?”
“肺部感染了,现在体温很不乐观。”
严辽安的手按上舱壁,队友合上他的手印:“别担心。”
他出去了。
严辽安再次陷入到一片寂静中,他浑身上下都细胞都在叫嚣着疲倦,其实他今天的运动量相比训练时不算大,但他就是很累,眼皮撑不住地掉,连呼吸的速度都很慢。
他渐渐失去意识了。
另一边,队友刚出隔离室,其他人就问:“他怎么样了?”
“还清醒着,和我说了话,很担心组长和吴姐。”
“都死了……纱姐、佳喜、乙哥、白姐、乔哥,都死了。”
“早知道,早知道就陪他们一起去了。”
“好了!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我们必须抓紧时间返回,把组长和吴姐送去医疗点。”
“等等,辽安肺部扫描也有问题了,雨信你马上进去看看他。”
……
等严辽安治好肺,吴姐也痊愈了,两个人继续奔波在战备岗位上。
组长的那条伤腿没治好,残了,总部安排他转业了,严辽安这期间内去探望过他三次。
第一次是他病好后。见到他,组长表情没什么变化,严辽安话也不多,礼貌地问了他的情况,两个人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安静地坐了一会儿严辽安就不打算打扰了。
“再陪我坐坐吧。”组长低低地说。
“以后估计也没机会见面了。”
严辽安一顿,他没有立刻坐下来,半晌,说:“组长,您想见我我会常去看您。”
“不要叫我组长了,我马上就要转业了,以后就叫我的名字吧,辛亦。”
辛亦偏过头,看着严辽安那张再规整的发型也挡不住的年少轻狂的脸,露出一个不知是悲是喜的笑:“等我出院就别来看我了,我不想你看见我瘸腿的样子。”
严辽安闻言,闭了下眼睛:“我要说话了,你要是觉得听了不舒服,直接用拳头教训我。现在假肢已经和真腿没什么区别了,只不过因为那要充电做任务不方便加上他的其他后遗症才转业,你要觉得你低人一等?我不觉得,你是个伟大的先锋,如果连你都觉得自己不如人我想不到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高昂头颅。你不喜欢我我不会去碍你的眼,但我要确保你过得好。”
辛亦沉沉地喘了两口气:“你不会懂我的心情的。”
“最痛的当然是你,或许现在我没办法像你一样痛。”
辛亦:“我希望你一辈子都不会这么痛。”
严辽安闭上眼,一行泪从眼角滑落。
“我没有不喜欢你,只是我最开始受人交代过要多关注你,以为你是走后门来的,所以对你不放心。后来发现你不是花花架子,但看你的样子以为你轻狂才再三警告你。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他顿了顿:“没想到你的轻狂救了我。”
那种情况,敢出舱独自支援的,除了他还有谁呢?
“你比我小太多了,我们俩不是一辈人。谢谢你来看我,从今往后我希望你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