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辽安没纠正他的称呼，对这个问题回答得模棱两可：“不算长。”

彭阅想，长的标准是什么，五年十年二十年，还是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得到的回答是这样，他也不纠结：“真好，我长得和你现在这个样子差不多年龄的时候才刚入行。”

“我这个样子是什么年龄？”

彭阅牵着唇角笑：“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

严辽安脸不红心不跳：“长得年轻而已，我们差不了几岁。”

他平时的形象太深入人心，睁眼说瞎话也没谁怀疑，彭阅大跌眼镜：“我32了。”

严辽安只是微笑：“我记得。”

彭阅有些沉默，又想到严辽安平时的发型都弄得成熟，行事作风又沉稳得并不像年轻人，很快深信不疑：“你真抗老。”

年方24的严辽安：“这就不值得夸了吧。”

他实在很特别，外表上看怎么也不像个资深的老手，实践看来又不像个初出茅庐的嫩葱，尤其那一手顺溜的车技，彭阅直到转业都没那个本领。

现在谜底终于揭晓，彭阅也就不瞎问了。

一个名叫薛比遥的干事见严辽安之后静静找了个空座坐着，跃跃欲试地凑上前来：“组长。”

严辽安抬起眼眸，他看着薛比遥，叹了口气：“你们今天对我的称呼还挺丰富。”

严指导、严长官、长官，现在还冒出一个组长。

薛比遥笑吟吟的：“抱歉严指导，我就是太投入了。”

严辽安：“找我什么事儿？”

薛比遥身上带着一种年轻人的朝气，他好奇地问：“我就是想请问您第一次参加任务的时候紧张吗？我感觉我今天特别紧张，射击都没发挥出我的正常水平。”

严辽安：“一般都会紧张的，正常，熟悉了就会好一些，今天你们已经不错了。”

薛比遥听他语气平和，立刻继续追问：“不知道有没有荣幸听您详细聊一聊啊？”

严辽安对他的印象，就是翻版的曹与荣，区别是对其他人嘴没那么毒，对他的态度和对曹与荣的态度也就是一个没耐心，一个更没耐心。

“你没有。”

薛比遥：“为什么？”

“你的话太多了。”

薛比遥不敢真捋老虎须，灰溜溜地坐下了。

严辽安看他那个蔫了吧唧的模样，感叹演技真好，最后也没说，只是提到他的第一次实勘，不免让一些沉重的东西从水底浮起来。

几乎是三年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