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辽安,发什么呆呢?准备准备行动了。”
组长不快的语调一下子让严辽安回了头,他发现组长看他不顺眼,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收到。”严辽安也不多费口舌辩驳自己明明刚才才在这儿站定,反正听的人不想听,说的人也不想说。
组长微妙的恶意没有因为他的老实而消散,他转身前目光一直聚焦在组长那张平平无奇的三十多岁男人的脸上,上面又摆出了熟悉的睥睨众生的样子。
“组长,小严第一次出任务就当驾驶员,恐怕压力太大了。”看严辽安默不作声去调试显示屏了,站在组长身旁的另一位组员忍不住说。
“严辽安是高材生,做过很多次模拟,你不用太担心,没有必要。”组长淡淡的目光在组员那张面露担忧的脸上审视一遍。
“可他没有实战经验……”
“我会站在他旁边指导,人是要在磨练中成长的,不用再说了,你也去准备吧。”
“我会站在他旁边指导,不用再说了,你也去准备吧。”组长对她的劝说置若罔闻。
说的也有道理,组员背过身走了。
“严辽安,你紧张吗?”
惹人烦的声音陡然从背后响起,严辽安从步梯下来:“还好。”
组长那双死沉沉的眼睛又在盯着他看:“哦,那你心理素质很好啊。”
严辽安努力露出一个腼腆的笑:“不能不好。”
组长被他这疑似忤逆的话激怒得蹙起眉头:“你什么意思?”
“已经到场就不能退缩了。”他一板一眼。
组长拧起的眉头慢慢松开,又哂笑:“你不要害怕,也不用紧张,有我在旁边看着,你想出错都难。”
“谢谢组长给我这个历练的机会。”严辽安打着官腔。
“机会随时可以给你,不过抓不抓得住,看你自己了!”
严辽安和他说话时,连他皱眉额头上有几条褶都数得清清楚楚。
有的人真的很神奇,明明大家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但他就是无论做什么表情都比其他人刻薄得多。
严辽安一边腹诽,一边点了点头,不欲多说。
两人相继无言,可这个瘟神半天愣着不走,严辽安也就只能站在原地等候发落。
组长盯着他,看不出内心想法,却忽然抿出一个笑:“你就是看起来老实,实际上你什么样子我也清楚。”
严辽安看他突然发威,也怒不起来,连惊都没有,谁知道他自说自话些什么。
“在我这里你就是演也给我演得安分。”
组长警告他的话毫不客气。
严辽安屏息凝神:“是。”
这总该走了吧?
他还是直直和组长对视。
老天作证,这只是出于一种礼貌。但也有的人,特指看他不爽的人,会觉得他在挑衅。
“我的话你有没有意见?”组长逼问。
他贴得更近了,严辽安心跳都骤然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