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辽安从机甲里出来的时候,陈佑寅和顾允阳之间相隔的距离可以放下两架机甲。
他隐约能够猜到发生了什么,对此不很好奇。
反倒是陈佑寅看他神色不佳,连连询问怎么了。
李越年在一边尴尬地挠了挠鼻尖,含蓄道:“我后面开得太快了。”
陈佑寅对他说话没有对顾允阳那么冲,但也好不到哪里去了:“怎么这么不注意?”
背后小动作一大堆的顾允阳也做着表面功夫,问罪李越年:“要是出事了你担待得起吗?”
李越年轻轻道:“好啦好啦,我可是已经挨了一脚赔罪了。”
见两人那各有其复杂情绪的目光飘来,李越年只能又补一句:“要是觉得不够,也可以再来一脚。”
严辽安却主动开口拒绝了:“算了。”
顾允阳奇了:“怎么这么慈悲了?”
严辽安不悦的眼神又落到他身上:“我是玩儿不起的人?说算了就是算了。”
顾允阳不可置否:“随你,你最大。”
严辽安启唇:“少在这儿用些讨人嫌的字眼。”
火力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转走,李越年看得乐呵,拿出火机点了一根烟,含在嘴里吸了一口。
顾允阳就不怎么乐意了,低头又抬头,抬头又低头,很不好忍受一样,最后还是只问了一句:“那你这东西玩儿够没有?”
严辽安:“这个?没意思。”
顾允阳打心眼儿里觉得他不识货:“我想不到比这更有意思的了。”
严辽安却忽地露出一个笑,两边尖尖的虎牙都露了出来,顾允阳下意识觉得他不怀好意,果不其然,这浪荡子的下一句就是:“你想不到,我想得到啊。”
顾允阳张了张嘴:“什么?”
严辽安找了根承重的柱子靠着,双手环胸,语气很兴奋:“你是从哪儿找的人做的这冒牌货?”
“问这个干什么?我的人还能借给你用?是朋友也不带这么打劫的。”顾允阳打马虎眼。
严辽安笑:“谁缺你的人了,实在不行,教手艺也可以啊。”
顾允阳锁着眉头笑了:“你真不怕死,刘悉,这儿是连外城都不算的云城,我造就造了,你一个里城的,造这个东西有处使吗?”
严辽安:“说这么多干什么?我也就先问问。”
顾允阳发现了一点不对:“你不是说没意思?”
“不好玩,但威风啊。”严辽安朝机甲那儿努了努下巴:“你敢说你造出来不图一个威风?”
顾允阳见敷衍不过他,口风干脆紧了:“这件事免谈,我们俩还没那么铁。”
严辽安哂笑:“谁关心这个?少自作多情了。”
说完,也不怕人后遭白眼,说走就走了,陈佑寅踩着他的脚后跟一起离开,稍后的李越年经过顾允阳身边时轻轻撞了他一下,低声说:“你非要带他来。”
顾允阳:“我怎么知道这就是个流氓。”声音有些沙。
其实早知道的,他的伤又在痛了。
之后的七八天,他们四个人就像一个新形成的小团体,带着严辽安在云城各个销魂窟浪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