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院中新添了人,但是明月居属于小姐的私宅,寻常少人拜访,若有人来肯定是与自己小姐私交甚好。事关钟绮的事情阿落还是喜欢亲力亲为,不愿假手他人,尤其是住在后院的那两位。
阿落把绣花针别进绣好的花叶之中,放下手中的绣绷,起身朝大门口走去。
“吱呀——”红漆门扇后站着扶桑。
扶桑见到阿落,一向木着的脸上挤出一个木着的笑来,然后递上一个帖子:“我家公子给你家小姐的。”阿落把帖子接在手上还没开口,扶桑便转身离开了。
“我……你……”
阿落气咻咻地关了门,而后进了屋,把帖子送到了钟绮案前:“小姐,傅公子差人给你送了帖子。”
“何事?”钟绮的一幅《百草经》还有几个字就写完了,钟绮想了想要阿落替她看看帖子上写了什么。
“凌烟湖畔南家楼,卿若闲时来吃茶。① 隅中②候佳音”阿落将帖子一字不落的读完,而后又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没看出个门道来,于是问钟绮,“小姐,这‘凌烟湖畔南家楼’我大概是知道的,傅公子邀你去南家酒楼吃饭,但什么时间却没有说。”
钟绮看阿落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浅笑着说:“这帖子上的‘隅中’便是时辰,他邀我巳时过去。”
“原来如此。”阿落明了,并在心里默了几遍。
“好了,这幅《百草经》也写完了,该收拾一番,一会就该出门了。”钟绮今日心情不错,这幅字又是她集中精神写的,遂是十分满意。搁下手中的碧玉毫,她看着桌上的字幅满意的笑了。
傅瑾之和钟绮都是重承诺,能践履之人,钟绮在辰时末踏进南家酒楼的时候,便有伙计过来招呼她们主仆二人。
“姑娘楼上请,二楼 备荷居。”小二一路热情客气,直到将钟绮和阿落带到了备荷居门口才躬身施礼后退几步转身离开。
“小姐,这南家酒楼的伙计倒是客气。”阿落是头一次来南家酒楼,原以为一家靠沽酒起家的酒楼是靠着酒的名气渐渐做出名堂来的,没想到今天进来发现处处细致,便是同月白客栈比起来也不遑多让,难怪傅瑾之将邀约的地方定在这里。
“姑娘在门口静等,难道以为傅某今天请的是鸿门宴?”主仆二人刚在门口低语罢,耳边便从传来傅瑾之的玩味之语。
“怎么会?公子云间玉骨。”钟绮原本忐忑不知傅瑾之为何邀她的心在傅瑾之方才的揶揄之下反而落回了肚膛之中,大大方方地落了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