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ll for gain or shoot to maim”
“But we don't need a reason……”
好吵
“The Golden Goose is on the loose”
“And never out of Season……”
明明刚才还没有这么吵的……
“……For the love of living death”
“The killer's breed or the Deamon's seed……”
重金属音乐的震动声扰动到了他的金属心脏,熟悉的濒死感将他从舒适的浅眠中强行拖出。
吴言睁开了双眼。
“……2 minutes to midnight,”
“To kill the unborn in the womb!”
就在曲调冲上第一个高//潮处,歌声戛然而止。
一只宽大的手掌摁停了播放按钮,从他耳边拿走了那台老旧的卡式录音机。
“你醒了。”
塞拉斯说。
“虽然你可能还是很困,但拜托你坚持一下,不要睡过去。”
“麻醉很快就会过去,你也有机会得到应有的自由。”
头顶的灯光是那样刺眼,令吴言的眼皮酸胀无比。他下意识想要闭眼,让困意重新占领意识的高地,但塞拉斯的提醒再一次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不要睡。”
“醒过来。”
于是,吴言强迫自己重新打起精神。
随着意识的恢复,几乎沁透了他全身骨头的疲惫感席卷而来,吴言周身所剩不多的肌肉无一不在叫嚣着休息。他试着命令它们稍作活动,但哪怕只是简单的原地攒劲,乳酸堆积那种带着痛的痒感就让他酥了骨头。
“哗啦、哗啦……”
随着他的轻微活动,铁链之间相互碰撞的沉闷金属声也在他的耳边响起,唤起了一些熟悉的恐怖记忆。
他仿佛回到了暴恐机动队的医务室里,正在缓解难熬的幻肢痛。
动动你的手指。
他命令自己的身体。
神经信号被下传,但命令并没有被执行。
那么,动动手腕?动动脚趾?
我的膝关节在哪里?
强烈的不安瞬间袭击了吴言尚且处于懵懂状态的意识,他的呼吸频率不由自主加快,口唇麻木、双眼发花。
“唉——”
位于他脑后一直在观察情况的生物长叹了一口气,再次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口鼻。
过度呼吸出的二氧化碳被重新吸回肺里,缓解了他呼吸性碱中毒的种种症状,帮助他安静了下来。
可他依然感受不到自己的四肢,哪怕是最普通最劣质的义肢。
没有肢体的人类挣扎起来,铁链的碰撞声变得更加清晰和急促,吴言意识到自己四肢的义体接口都被挂上了铁链,束缚在了某个垫了软垫的平面上。
根据他的经验,这个平面极有可能是一张手术台。
草。
吴言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很多。
“嘟、嘟、嘟、嘟、嘟、嘟……”
“滴——滴——滴——”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不知用途的仪器发出规律的声响;在他看得见的地方,大小不一的屏幕上跳动着规律的线条。仪器的边缘、屏幕的下方,颜色各异的灯珠在各个角落以不同频率闪烁着,向室内的人提示着他身体的各个或正常或异常的生理指标。
一切的一切都预示着,现在的他正位于某个手术室。
“这里是哪儿?”
“塞拉斯?”
他思考了半晌,终于从记忆里将外星人的名字拎了出来。
“这里是林老板中医馆的手术室,我根据你系统里的地图标记找到的。”
塞拉斯如实回答。
“我怎么不知道这个中医馆还有手术室?”吴言诧异道。
塞拉斯耸耸肩。
他其实一开始只想找个合适的罐子,以及一些氧气设施和葡萄糖,用来装载自制的“克图格亚缸中脑”。
谁知道中医馆的那位林老板一看他的样貌便犯了怵,以为他是臭名昭著的“清道夫”的一员。听闻他要找一些专业的医疗设备,只敢稍作询问就将他带到了医馆的隐藏房间。
谁叫塞拉斯面色阴沉来者不善,不仅不好好穿衣服,身上的义体还一看就是新上手的。也就只有以杀人收尸、抢劫义体为生的“清道夫”们才勉强符合他的外在形象。
这一切的离奇遭遇实在太难向吴言解释清楚了,所以塞拉斯干脆闭口不谈,打算随便糊弄一下,然后和吴言聊聊目前真正的要紧事。
“中医馆为什么有手术室我并不清楚。”塞拉斯缓缓走到了手术台的侧面,方便自己和吴言面对面交流,“我本人倒是更想知道,为什么这个中医馆居然宣传针灸能用于维修义体。”
“而且林老板还卖中药给改造人、机器人……甚至是机器狗喝。”
“最后,更神奇的是,你好像还经常光顾这里,乃至于在系统里给它标注上好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