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鞠儿无力地瘫倒在床榻之上,纤细的手指如痉挛般紧紧捂住胸口,竭力遏制住那如汹涌潮水般肆虐的痛楚。她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好似要将心肺一并扯出胸膛。原本些许娇艳的面容此刻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血色,唇角微微颤抖着,似有千言万语的苦楚却难以诉说。
刹那间,屋内弥漫出一阵馥郁的花香。那芬芳迅速地穿梭每一个角落,先前那令人作呕的腐尸味,像是被这阵花香的洪流所冲击,渐渐消散、隐匿,最终被掩盖在了这一片馥郁的芬芳之下,仿佛想从这里彻底抹去一般。
声声抬手轻轻挡住鼻子,轻声嘀咕着:“这气味……”
商袂缓缓转头,目光中带着一丝关切,看向逢时,轻声问道:“薛小姐似乎病得很严重啊。”
大师兄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他们身后,微微躬身,神色略显凝重地说道:“商公子有所不知,小姐这几日病情着实反复不停。方才突然昏倒,家主急坏了,所以才这般动怒。还望商公子多多见谅啊。”
商袂摆了摆手,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说道:“什么见不见谅的,只要小姐能平安无事,那才是最重要。”目光再次落向那扇紧闭的房门,低沉地道:“不知薛小姐此刻情况如何了?我虽略通医术,或许能帮上一些忙。”
大师兄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道:“商公子,家主此刻正在气头上,恐不欲外人打扰。不过公子的好意,我定会转达给家主。”
正说着,屋内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撞倒,在外的人皆是一惊,逢时急忙上前,想要推门而入,却发现门从里面被反锁了。
“不好!”大师兄面色一变,大声呼喊起来,“家主,快开门!发生什么事了!”
屋内却一片寂静,无人回应,这诡异的沉默让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弥漫。
商袂眼神一凝,侧耳贴在门上尝试听清屋内的动静。
除了方才那阵嘈杂声和撞倒声留下的隐隐回响外,此刻屋内安静得有些异常,连呼吸声都仿佛被隔绝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逢时皱着眉头,脸上满是焦急之色,他用力地拍打着门,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小姐!小姐!你在里面还好吗?”
屋内又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揪起每个人的心。
那几个试图阻止的人,脸上写满了恐惧与挣扎。眼睛瞪得大大的,那模样像极那些厉鬼在十八层地狱被历练一般。
其中有一人猛地伸出手,想要抓住前方同伴的衣角,声音也因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别进去!”他的手刚一触碰到对方,便又像是触电般缩了回去。
其他人也只是象征性地做了些阻拦的动作,身体却不自觉地往后退,仿佛十分恐惧屋内的那股力量,没有一个人真正奋力地去阻拦他们。
商袂看向大师兄,说道:“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必须进去看看。”
大师兄咬了咬牙,点点头认同。
此刻,门缝下有一丝光线透出,他心中一动,发现那光线似乎是从房间底部的某个缝隙中渗出来的。
“这门有问题!”商袂低声喝道,众人围拢过来,看着他用手指轻轻扣了扣那处缝隙周围的木板,竟然发现木板是活动的。
“大家小心点,我把这木板撬开看看。”商袂把天禄化成一把小匕首,小心翼翼地将木板撬开一个缺口。
随着木板被移开,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屋内的景象也让众人大吃一惊。
只见薛小姐昏迷不醒地躺在床上,床边站着一个黑影,正手持长剑抵住薛鞠儿的脖颈,眼神凶狠地盯着闯进来的人。
这黑影不是别人,而是薛凯。他的身影隐匿在黑暗中,暴露在外一双闪烁着诡异光芒的眼睛,根本无法看清他的面容。长剑在他的手中犹如一条冰冷的毒蛇,只要薛鞠儿一动,剑尖将会划破她那似羊脂玉般温润的肌肤。
薛鞠儿紧闭双眼,睫毛微颤着,仿佛在做着一场噩梦。薛凯则像是被某种力量驱使着,口中喃喃自语。
其余的高僧和道士统统都东倒西歪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甚至没有任何气息。
见此一幕,众人充满了疑惑和警惕,大师兄缓缓上前,道:“家主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呀!那是小姐呀,快住手!”
薛凯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看向他们,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你以为你能阻止我吗?”薛凯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意味,“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你们都无法逃脱。”说完,他手中的长剑猛地一挥,一道寒光闪过,向薛鞠儿的脖颈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