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好几天,一点影也没有,这人还能凭空飞了不成?”
云淮从窗户跟前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云照对面。那日将周余跟丢后,他在东沧城里里外外都撒了人去找,却一点消息也没有。
云照捏着茶杯,眼睛却望向窗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窗外大雪纷飞,入目皆白。街头行人寥寥,个个行色匆匆。
“前辈,你有什么好主意?”云淮询问他的意见,在这件事情上,他不认为云照会袖手旁观。
云照若有所思收回视线:“我总觉得,周余并非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
云淮纳闷:“前辈这话是何意?”
旁侧的静璇将视线投向云照。
云照摇了摇头:“只是直觉而已。他与谢霄渊源极深,偏偏又在这个关头出现,总觉得不寻常。还有他对那个少年的回护也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云淮想了想说:“你这么一说,我道也有同感。周余对此人很是上心,说是捧在手里怕飞了,含在口里怕化了也不为过。但若真要深究,说他们是……那种关系,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还有,这少年似乎……”
云淮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这里有点问题,我观察过他,他很多举动完全不像是一个十五六岁的正常少年该有的反应,甚至自理都成问题。但是……在旁的事情上又聪慧通透,见地深刻,思维敏捷,甚至连我都要甘拜下风。而且最奇怪的是,这少年明明重病在身,但这些日子,东沧城中有名气没名气的大夫竟然都没接诊过他。总不能是这少年已经病入膏肓,所以周余放弃治疗了吧?”
云照说:“周余对此人如此上心,纵使当真病入膏肓,也绝不会放任他自生自灭。”
“可他会把人藏到哪里去呢?”
“东沧这么大,他若存心要藏,要找到他们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时,旁边的静璇缓缓说了一句:“那少年……当真很像哥哥。三殿下,你可知哥哥如今身在何处?”
云淮轻叹:“自从上回东海一别之后,我就没再见过他。”
云照说:“如今是多事之秋,或许他有要紧的事情需要处理,一时脱不开身……”
静璇看向窗外,不禁眉头深锁:“近来因为灵脉溃散一事,北海动乱不止。父王与其他几位水君数次聚首商议对策,始终没有什么好的法子。”
云淮面色也凝重起来:“仙界的情况也差不多,据我所知,不少仙族祖地灵脉无故断裂,我大哥前几日已经赶赴灵翯山善后。我实在不明白,天痕既然已经弥合,为何灵脉溃散的现象会越来越严重?当初神界不是说,只要弥合天痕,灵脉溃散便迎刃而解?”
云照说:“此事非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天痕虽弥,但六界幽冥之力却盛,恐非吉兆。”
云淮疑惑道:“前辈怎知幽冥之力大盛?”
云照正犹豫该如何解释,栖云快步从门外进来,附耳对云淮说了什么。
云淮面色微变,眉头骤然蹙起:“你确定?”
栖云说:“属下确定。”
云淮将手中折扇收拢:“还真是阴魂不散。我以为这段时间没动静,总算是消停了,没想到竟然还不死心,看来他对我这条命是真感兴趣。”
云照问:“出了何事?”
云淮说:“前辈,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我也算明白一个道理,就是这人在世上行走,哪有不结梁子的道理?只是我这仇家结的莫名其妙,刺杀了我好几回,我仍没弄明白他究竟与我何仇何怨?如今又追到这东沧城,看来是要与我不死不休了。”
云照说:“你打算如何应对?”
云淮面上褪去几分漫不经心,目中坚定:“此人步步紧逼,一再欺我,若我还一味退让,他就真要蹬鼻子上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