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之人的眉心几不可察的动了动,但这细微的动静并没有逃过男人的眼睛。
男人立即凑近:“……赵玉过得很不好,独自带着两个孩子,无依无靠,又没有谋生的本事,只好带着孩子沿街乞讨。如今下界天灾四起、乱世流离,世人自顾不暇,行善者寥寥无几,他们三人怕是撑不了多久,就要饿死街头……”
眉心微微收紧。
男人眸光一亮,紧紧盯着那张毫无生机的脸,轻声哄劝:“我带你去见他们,可好?若是你答应,便动一下手指,好叫我知道。”
半晌,那根修长手指似是用尽残存的所有力气,极其轻微地抬了抬。
男人压着颤意,轻声道:“好,我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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溟侓指尖猛地攥紧,玉盏骤然崩裂,碎瓷混着残茶淌满手掌。
“本君何时下过此令?”他压下滔天怒火,冷声道:“沐文,速去鸿蒙境传本君谕令,勒令四人立即停手!沐武,传令况融,胆敢私闯禁地者,一律依法从事!”
二人领命离去,溟侓立在震响不断的玄天殿,竭力压着愤怒:“你这是何意?”
光镜骤现,传出熟悉的声音:“神主放心,我既与你达成合作,必不会食言。”
溟侓质问道:“本君说过会考虑此事,你却让武神强破鸿蒙境,可有将本君放在眼里?”
“神主疑虑重重,迟迟不肯答复,不妨让我帮你做这个决定。这件事是谁去做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溟侓觉得受到了戏耍,怒道:“你敢消遣本君?让他们立即停止,否则本君就将他们逐出神界。”
光镜中溢出一声浅浅轻哂:“神主好大的威风!莫非是想瞻仰天道武神的通天战力?”
听到话中毫不掩饰的威胁,溟侓怒从心起:“本君道真想瞧瞧武神的战力。”
镜中人默了一息,态度依旧温和:“神主何必置气。我这般行事,皆是为你铺路。你身居高位,顾忌万千,不便亲自下令破禁、触犯尊上旧规。可武神身份特殊,身负天道名义,由他们出手开启鸿蒙境,六界众生无从置喙,无人敢非议神主分毫。”
“此事本君自有主张,轮不到他们越俎代庖。”
镜中人缓缓道:“好吧。既然神主另有考量,我这便让他们停手。不过神主可不要让我等太久,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也许哪一日,我忽然便不想与神主合作了。”
溟侓眉心紧蹙,压下翻涌的怒火:“尊上现在何处?”
“他在无人能扰的秘境清修,也许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露面。神主若真想见他,不妨早下决断。”
“当初,你许诺本君的事……”
镜面漾开一层淡浅流光,声音从容笃定:“这般微不足道的约定,神主大可放宽心。我自上古存活至今,世间无人比我更通晓他的心性。你我缔结盟约,本就是各取所需,两全其美之事,神主又何须再三疑虑?”
溟侓眸光微动,薄唇紧紧抿起,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此事,容我想想。”
光镜之中传来一声淡笑:“无妨。神主尽管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