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曜的呼吸灼热而凌乱,喷在萧珏脸上像带着火星的风。
他吻得很深,深得像要抵达萧珏灵魂深处,将那里所有关于其他人的痕迹都粗暴地刮除、覆盖,刻上自己的印记。
一只手紧紧箍着萧珏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那截纤细折断,把两人之间最后一丝空气都挤压殆尽。
萧珏被吻得缺氧,眼前发黑,却不肯退让分毫。
他环住重曜的脖颈,指尖深深陷进对方后颈的发根,用尽全部力气将自己贴上去。
当这个漫长到令人窒息的吻终于分离,萧珏大口喘息,胸膛剧烈起伏,眼神涣散,瞳孔里只映出重曜近在咫尺的脸孔。
重曜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低头,炽热的唇沿着萧珏的颈侧一路向下,烙下一串滚烫的印记,在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个个刺目的红痕,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疼痛而艳丽。
萧珏仰起脖颈,喉结滚动,发出破碎的呜咽。声音里没有抗拒,只有全然的交付。他闭上眼睛,睫毛湿成一簇簇,泪水不断从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萧珏被抵在门板与他滚烫的胸膛之间,灵魂却像浸在温热的春泉里,所有的不安与惶乱都被这炽烈彻底焚尽。
激烈之中,重曜的动作瞬间停顿,脑袋偏在他颈间,身子直往下坠。
萧珏预感不对,抱住他:“重曜……”
接着,一道裹挟着戏谑与寒意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如惊雷般炸响。
“重曜,我知道你在此地。若再不现身,我便让这天境宗夷为平地!”
萧珏浑身一僵,尚未从情潮中完全清醒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与惊骇。
重曜撑起身子,推开萧珏就要出门,却已站立不住。
萧珏急忙扶住他,心脏狂跳:“别出去!”
话音刚落,窗外赤光暴起!数个燃烧着诡异青紫火焰的火球从天而降,精准地砸向天境宗四面的瞭望塔。轰然巨响中,烈焰升腾,浓烟滚滚,瞬间将静谧的仙门化为一片火海。
但整个宗门一片死寂,似乎每个人都仍在沉睡当中。
重曜望着萧珏,眼中是深深的疲惫与倦怠,仿佛随时都会阖上眼睛。
萧珏心中莫名升腾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下意识抱紧面前的人。他将重曜半扶半抱到榻上躺下,重曜倦怠的看着他,萧珏俯身跟他说:“你睡会,我出去看看。”
重曜勉强动了动嘴唇:“小心。”
萧珏看着他阖上眼睛,珍重又贪恋的吻了吻他的唇角,起身穿好衣袍,打开房门,走出复又阖上。
见天境宗四面红光,萧珏强压惊怒,望向半空的来客,声音竭力保持平稳,“赵先生,你这是做什么?”
云照凌空而立,宽袍在热风中鼓荡,脸上惯常的温和笑意被一种玩味又残忍的表情取代。他目光如钩,扫过萧珏,试图刺向他身后的室内。
“他人呢?”云照开门见山,语气笃定。
“谁?”萧珏攥紧袖中的手指。
“何必装傻?”云照嗤笑,眼中尽是了然与嘲讽,“如何?我送你的礼物,可还满意?朋友之间,讲究礼尚往来。我助你窥探他的真心,现在,轮到你把他交给我了。”
萧珏心头一沉,寒意从脚底窜起:“我们之间,从无此等交易!”
云照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声在火场之上显得格外刺耳:“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他在这里。把他交出来。”
萧珏眉峰皱的更紧:“你要做什么?”
云照打量萧珏,鼻翼微动,露出一个恶意的笑容:“看来心魔引已然发作过了?真是……妙极了。”
“心魔引?”萧珏如遭雷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