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开始了小学鸡式的斗嘴，秦域不胜其烦，随手塞了杯酸梅汤给岩羊，催他赶紧走，别耽误做生意。

对此，岩羊显得极为愤慨！

“为什么他能在这儿，我就不能在这儿？”岩羊质问道。

秦域无言以对，只能沉默以对。

雪梨快要笑岔了气，打趣道：“那不然呢？我和玉哥回家后还睡一起呢，你呢？”

“你俩居然还睡在一起？”岩羊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看向秦域的眼神中透出一丝鄙夷。

“不是你想的那个睡一起……”秦域脑袋嗡嗡作响，耐着性子温和地解释道，“他确实住在我家，但我们各睡各的。”

岩羊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转而继续怼雪梨，“喂，你差不多得了，没看到这小子都穷得叮当响了吗？还好意思在人家家里白吃白喝、混吃混住，我要是你，早就麻溜儿滚蛋了！”

雪梨被这话气得直翻白眼，没好气地反驳：“谁说我白吃白喝了？要不是玉哥不肯收我的钱，你以为我不想给生活费？”

“生活费？”岩羊嘲讽道，“人家不过是客气，不然你给我，我替你给，你看他要不要？”

“凭什么给你！”雪梨与他争论得面红耳赤，大声质问：“你是玉哥什么人啊？还替他管我要生活费。”

“我是他什么人？”岩羊气极反笑，丝毫不被这个问题难住，反问道：“这两天他卖不出去的这些冷饮，无论是一杯还是五杯，最后都是我拉人来给他包圆的……你说，我是他什么人？”

雪梨的情绪逐渐激动，“什么人？”

“大——客——户！”岩羊一字一顿，表情坚定得像要入党宣誓。

雪梨一口老血差点没喷他脸上，心中暗骂：真不愧是死直男！

--

言归正传，有了岩羊这个“大客户”的鼎力支持，秦域的冰饮摊在跑马山基地渐渐有了点小名气。

开始几天，钱他是挣到了，但烦恼也随之而来。

越来越多人见他生意好，也开始像他一样在家里制了冰桶拿过来，见他卖什么就跟着卖什么，而岩羊那边呢，他只能管几个车队的人跟谁买，那必须得是秦域啊！为此，他可跟所有人放话了，秦域在那场泥石流里救过他，让他们都给他一个面子去照顾秦域的生意。玩车的人都还挺血性的，听他这么说后基地里人也确实很照顾秦域的生意，有时候见秦域收摊时桶里还剩个几杯，任谁看见了也会全部帮他包了，然后拿到休息区去摆着，谁想喝谁就拿。可即便岩羊这样管天管地的护着秦域，也管不了那些外来的，竞品的增多，还是使其生意受到了影响。

雪梨后来才知道这件事，她不过两天没和秦域一起来，再过来时，便见周围有两三个摊位都摆上了和秦域同款的冰桶，不说果汁种类，那两个摊位连秦域选的冰桶颜色都照搬不误。

绿色的是柠檬汁，红色的是西瓜汁，黄色的是酸梅汤，还有个白色的则用来盛杨梅汤。

这可令雪梨无语坏了，他双手叉腰，躲秦域一面不停地用眼神谴责那几位摊主，一面忍不住蛐蛐，“怎么这么多学人精啊！真气死我了，玉哥，你就不过去找他们理论理论。”

秦域却依然神色淡淡，“算了。”

“为什么啊？”

“都一个村子里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那边那个……”秦域指着斜对面和她一样摊位的那个小媳妇儿，对雪梨道：“真要论起来，按辈分她还得叫我一声四舅呢。”

“那更该理论了！”雪梨愤愤道，“还外甥女呢，跟舅舅抢生意，也不怕被人笑话！”

秦域口中的这层舅甥关系，是从秦母娘家老一辈那里论起来的，秦域不太清楚，只是之前听秦大姐说过大概如此，他也不打算向雪梨解释，只当一个玩笑拿出来讲，显然，这并不能安抚雪梨。

“也别这样说。虽然不一定可取，但跟风确实也是一种做生意的方法。”秦域淡然道，“而且秦总既然说了允许村民们来基地门口这里摆摊，那大家自然都可以来，虽然冰饮是我最先卖的，但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专利，那我没权利去阻拦别人跟我卖一样的东西。”

这绝非马后炮，而是秦域内心的真实想法。他从不认为自己有权利去限制别人做什么，尤其在这个人人都想谋条活路的小村庄里，生意本就是众人之事，人人皆可参与，关键在于谁能做得更为出色。

当然，这种风险他也是预料之中的。他从最开始摆摊时，就已经想到这一天迟早会来。而且，他也早就想过应对的办法。

这天，秦域早早地收摊，然后就骑上三轮车去往了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