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分辨不出他的眼神,一点都看不出来。不过我想笑,“我想成为他们那样的人,他们还有歌呢——“让我们红尘作伴,活的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
“……真美。”
“是啊!”我使不上力,但还是抱起来喝了一口,兴冲冲地跟他说:“他们还有一首歌,我也贼喜欢!”想着歌词,我的气像缓下来,““莫再留恋,富贵荣华都是假。缠缠绵绵,你是风儿我是沙”……”
“即便不留恋身外物,可咋能不管身边人?”我将他纳入飘向窗前的视线,看他死气沉沉地说:“风和沙,会散。”
“你这人,没胆子,不浪漫!”
“我有胆!”
站好几下,没站起来。我手扶着身后的墙,蹭了起来,冷不丁没站稳。
我边抱着酒坛,边手指着窗,指着直线,过去!
“趁他们还没生米煮成熟饭,我要去把小苗带出来!”
“你莫给她添乱嘞!”
还没站稳嘞,他就拉着我!
我甩头瞪过去,“你生一个种,跟我去……跟我去把她救回来!”
他死站着不动,还不让我动。
“小苗已定了主意,你莫给她惹事嘞!”
我有点反应不过来,想——了想,双手抱着酒坛,身子有点沉,“是啊,她,她还给我写信……还说,对不住我……”
我坐了下去,抱着喝了一口。
眼睛有点模糊,有点热。
想哭又想笑的。
“怪不得问我,会不会永远偏着她……呵!”低头在手背上蹭了下眼,连着喝了好几口,“我不想偏着她……”眼前晃来晃去的,低着头,“想不想嘞……”
想妈妈……我抬起头,想撑撑不起来。
坐着,往门口挪。
“妈妈……我好想回家……”
好像要往一边倒,我还要喝酒,不能放。
单手抱酒,右手在地上撑了一下,坐稳了,又能回家了。
“你做撒子?”
我回看不见的声音:“我要——回家!”笑着奔向家。
可是突然有人拉我。
“裤子该磨坏嘞,起来,我缓缓就送你回去。”
我转头看,看了看!看清嘞,甩开他。
“咋了嘛!”胳膊放下来,不高兴,“我本来就是这样的啊!我的裤子!都容易坏嘿嘿……”甩头瞪他,“妈都没说,你为啥子管我?!哼!”
又拉我!又拉我!
“说撒子胡话?起来,我送你回家。”
“回家……”
我想他的话,眼前的光忽然暗了。
“你喝醉了,给我。”
我看看他皱着眉。
一想,抱住酒。
“不给!”我护着,跟他说:“你、你送我回家,我就给你!”
他看我,“那你不能喝嘞。”
“嗯嗯!”
“我拉你起来。”
手被他拉着,我忽然想到:“你还不晓得我家住哪里,我跟你说啊!我家住松——松原!”
“小又!”
哥哥……是哥哥的声音!
我往前看,逐渐看清哥哥跑来。
他的手好碍事!
我甩了一下,往前挪,“哥哥!”
没挪多少嘞,哥哥就来嘞。
嘿嘿,哥哥摸我的头。
“哥哥在……咋喝成这样子?”哥哥摸了摸我的脸,“莫喝嘞,咱们回——”
“不给!”看不清的人,要拿我的酒,我往哥哥身边躲,跟哥哥说:“我和宴生说好的,他送我回家,我给他酒!”
哥哥看着我,也不说话,也不拉我嘞。
他摸我。摸我的脸,“我带你回家。”
我好高兴:“回我家吗?”
“……你家。”
“好!”
“乖,把酒给念宁,哥哥扶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