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锦和宋骞赶到教室时,第一节课已过去了十分钟了。
门口站着杨泽鹏,正生不如死地拿着试卷订正。
讲桌前的刘益正拿着粉笔,扭头转向黑板的一瞬间,用余光瞟到了他们。
“两位古风小生来了?”刘益掰断一截粉笔,冲他们打趣到。
自始至终没看手机的两人自然是云里雾里,但一看到身边杨泽鹏做贼心虚的表情,也就透亮了七八分。
龚锦耳尖顿时染了一片红晕。
“杨泽鹏,你倒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归校第一天就顶风作案。”刘益拍了拍刚缴获的手机,“还敢往班级群发,在向我示威呢?”
杨泽鹏趴在门框上,死皮赖脸笑道:“老师,这不是没进班的时候发的吗,而且说示威,不是还有……”
杨泽鹏语意未尽,龚锦干脆地朝他腿上来了一脚。
正在此时,教室后门被敲了两下,后勤老师在门口说道:“刘老师,这边找您有点事,您方便出来一下吗?”
“算了,你们回去吧。”刘益将粉笔扔回盒内,走出了教室。
“天道不公啊,怎么又在我这挨骂又收手机!”杨泽鹏搬着椅子,脑袋埋在书里哀嚎,“刘机关枪也太不当人了吧。”
宋骞用手撑着下巴,阅读着试卷上的材料,闻言答道:“人家刘益说不定之前是个文静的儒生呢,只是被被像你一样的几十届学生逼成这样的。”
杨泽鹏不可置信地转过头:“他和文静儒生这几个字有半毛钱的关系吗?再说那刘机关枪看着不过三十来岁,哪里就带过几十届了?”
宋骞左手转着笔,用种奇怪的眼神瞄了他一下,未置一词。
杨泽鹏却浑然不觉,还以为对方被自己过人的思考折服了。
他看向窗外似乎正在跟那位老师解释什么的刘益,用手掩着嘴说道:“唉,那刘机关枪被叫出去这么久,是有什么事啊?”
龚锦半阖着双眸,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昨夜一宿未眠,实在有些精神不济。
刚刚被杨泽鹏一闹腾,他才勉强睁开眼,回答道:“说不定你马上就见到一个大帅哥出现在学校里了。”
他打了个哈欠,神思莫测地朝杨泽鹏耸耸肩,直接趴在桌上睡着了。
几天的时间里,刘益几乎都忙得脚不沾地,甚至龚锦在学校里都没看见他。
周四下晚自习的时候,龚锦依然没见到他的人影,却在宿舍门口看见了另一位。
梁淮言脖子上挂着新办的工牌,手里提着个电筒,正兢兢业业地在宿舍下当“雕像”。
看到他们过来,梁淮言的神情才真了变化,冲他们喊道:“龚大……锦!”
宋骞低头看了一眼他的工牌,笑道:“刘益就把你弄来干这个?”
“呃……清添说他就在这里没有证件,不好安排,恰好原先的那位宿管离职了,所以……”他看到下了自习的不少学生往他们这边瞅,有些不自然地说。
学校难得有这么标致的宿管,再加上龚锦两人又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自然是焦点。
两人显然也注意到身边的目光,于是便说:“走了,不在这给宿管大哥增加回头率了。”
他们走后,梁淮言的手机铃声恰好响了,一个备注是“清添”的号码发来的微信。
清添:工作怎么样?
梁淮言不是很熟练地切到语音,然后说道:“还好吧,但路上老有人回头朝我看,刚刚龚大人还来打趣我。我是有什么不得体的衣着吗?”
过了一会,刘益又发过来一条:
清添:夏寒,往上看。
梁淮言抬起头,教学楼里依稀不见五指,只有二楼孤零零亮着一盏灯。
一个修长的人影倚在窗台上,冲提着手电筒的人摆了摆手。
梁淮言的手机依然亮着,上面显示着刘益刚发出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