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朵带刺的玫瑰刺伤了她,本该由她重新驯化管束。她压下纷乱翻涌的心绪,通讯已经接通,听筒那头传来陈助理焦急的声音。边听白短暂思索,快速下达指令:“这几日的行程会议,全由阿粒出席,让她尽快熟悉黑蚁的项目业务。股权转让协议,重新拟定吧。”
话音未落,宁欣的模样浮上心头。长久的静默过后,她才再度开口:“把蝴蝶酥送到公寓去,再带几件礼物一并送去。跟夫人说,项目上有新变动,我晚几天再……”
“回” 字尚未出口,通讯器被阿粒掐断,随手抛掷出去,器物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边听白瞪向她,一时间,身上的伤口都不及心口的滞闷刺骨。她一手扣住阿粒的腰,左手飞快扼住对方的下颌与脖颈:“阿粒任性也就罢了,现在还会打断老师说话了?该好好惩罚。” 话音落下,虎口的力道缓缓加重。
阿粒笑意不改,不作半分反抗。她跪坐到边听白腰腹之上,身体紧贴过来,袖管滑出一柄银色□□,枪口稳稳抵在对方肋骨处:“老…… 师,现在…… 身上,可…… 没有防弹衣了。” 她稍作停顿,压低声线,“而且,老师方才自背后看我的眼神,可一点都不…… 清白。如果你心里没有阿粒,又怎么会完全信任…… 连枪…… 都没戴着。”
这一句直白刺骨,瞬间瓦解了边听白手上的力道。
阿粒仰起脖颈,吻上她的唇角,轻轻舔舐掉残留的血痕,缓缓开口:“还记得长宁号上的药剂吗?它本来无色无味,是为了区别,才往里面加入红色。您猜猜看刚才的茶水里有没有呢?”
边听白想说,那杯茶她根本没碰。可话还没出口,眩晕已经铺天盖地地压下来,她忽然想起阿粒替她擦血时,指腹在她耳后停住的那一下。药剂无色无味,加了一抹红才显形,原来茶从来都是幌子,药早就下在阿粒的指尖上。她教出来的,连下药都下得这样不露痕迹。
耳边的嗡鸣声不断加重,几乎击溃边听白的心神。她松开手,眼底泛起红意:“阿粒究竟要怎么样呢?股份给你六成?明天就重写协议。欠你母亲的,日后慢慢给你,何必又要走到这一步,你知道那药有多厉害,让人生不如死……”
“老师会心甘情愿留下来陪我的。” 阿粒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法撼动的笃定。话音落,她抬手褪下边听白无名指的婚戒,套在了自己的食指上,“后面还有很多事情要麻烦边总出席,老师最好听话一点。”
“不要逼我对老师的夫人…… 下手。老师也知道该怎么样取悦阿粒,让阿粒舒服……”
耳中的嗡鸣越来越剧烈。阿粒的声音尚且清晰传入耳中,可身体已经不受意志掌控。边听白奋力伸出双臂想要制住对方,却根本抓不住,视线不断模糊。
天花板上的喷绘纹样彻底消融,化为一片朦胧光斑。
恍惚之间,她仿佛看见祖母,正站在那片光晕里朝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