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她立刻就后悔了。
唐立青的心跳漏了半拍,被这直白大胆的问话砸得手足无措。她偏过头,耳根慢慢红透,过了很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想。”
床尾边,两副身子贴得很近,一坐一跪,氛围悄然升温。
不知是谁先开始的亲吻。呼吸的节奏由缓转急,气息打在脖颈间,自上而下,腰腹那处的皮肤也没能逃过某人的留恋。顾翌的小腿不知何时搭在唐立青肩上,小麦色的深与糯米般的温润明晃晃地挨在一处。她的指腹陷入唐立青的发间,脑海里数个碎片一闪而过,思绪飘忽到自己撞破于冬安与阿勒在顶层亲密的那一次,于冬安单手撑在台沿,指尖胡乱拨弄着身下那人额间的碎发。
她心想,自己现在的狼狈,恐怕比于冬安只多不少。
剩下的话还未说出来,那个停字还停留在单音节,尚未脱口。她的灵魂却仿佛被唐立青含住,反复舔舐,咀嚼,而后吞咽。那一刻她忽然明白,自己才是那只即将被蜘蛛吃掉的人。
两个人都乱了分寸。总有一方上了瘾,不止不休。
腰窝肌肤因为没顶而不住颤栗收缩的那一刻,唐立青依然保持着单膝跪地,无比虔诚,像是在供奉一件等了很久的圣物。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声,良久,渐渐平稳下来。安静得有些逼人。
唐立青还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胸口起伏得厉害。方才那阵没顶的潮涌来得太快,快得她甚至来不及稳住呼吸,人就先乱了阵脚。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脸上烧得厉害,凑过去想抱着顾翌再安抚一阵,声音却还带着没褪干净的哑:“来得好快……我差点喘不过气来。”
顾翌没力气跟她计较,任这人胡说。她伸手拉过唐立青,就着唇间的水光吻上去,低低应了一句:“唐立青,我也许会抗拒别人,但我从来没有厌恶过你的身体。”
这话本身就很诱人,对唐立青更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她加深了后半段这个吻,难舍难分之际。
客厅传来一阵响动。随后是哐当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摔倒了。
唐立青与顾翌对视了一眼,警觉心起。她扯过边上的薄毯盖在顾翌腿上,自己站起来,拉开房门,从外面反锁。
十分钟前,故意买醉的于冬安被保镖送到这里。她昏昏沉沉间用指纹打开了密码锁。客厅没开灯,顾翌的玄关没有她自己的宅子大,她刚想弯腰换下拖鞋,就被门口那只缠了胶带的黑色行李箱绊了一下,整个人摔在客厅瓷砖上,发出闷响。
她趴在地上,撑着胳膊抬起头,望着走廊尽头那扇被反锁的卧室门,又看了一眼身下那只行李箱,胶布边缘磨得起毛。
于冬安揉了揉摔疼的膝盖,慢吞吞地坐起来,喃喃自语:“哪里来的破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