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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第199章 最美好的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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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太累嘞,被一个7月就开始的项目折磨得已经要变态了,感觉我手上这几万字一直到凯瑟琳30岁生日的大纲如果要详细且保质保量写完的话,怕是明年才能更,所以还是先发之前就写好的吧……太累了,剩下的我暂时写不动让我想想】

莱昂也许察觉到了诺兰的不情不愿,也许没有,不过诺兰觉得莱昂对此根本不在乎,甚至可能连霸凌他的乐趣都随着什么事情而消散了——因为莱昂没有先回答他,而是对自己身边的人以一种势在必得的认真态度说着什么:“居然又有人举牌了?那就再加50万。”

显然,在莱昂心里,他想要拍下的东西比这一时半刻的剧本讨论更重要,这令诺兰有那么一两秒抛开怨气,好奇这个混蛋要拍什么藏品。不过很快,莱昂刚才那种故意的疯癫消失了,他听起来真的彻底失去折腾他的兴趣,所以客气但不容置疑地对电话那头的诺兰说:“好了,再见,你的时间很充裕,足够写到我满意为止,我会很有耐心地等待的。”

然后莱昂挂断电话,再度问起自己的助理:“还有人加价吗?”

……柯妮人已经麻了,她回忆了一下莱昂之前喊出的那个惊悚的数字。莱昂之前让代理人举牌的价格是960万瑞士法郎,被拱火后又刻意加价到1010万(这个数字显然是故意的),想到自己的年薪也就是这个的零头,顿时悲从心起——凯瑟琳和莱昂拆伙十年了,但她和杰奎琳还有联络,偶尔互倒苦水。虽说杰奎琳不是爱炫耀的人,但她都做到了明星女友的第二制片人,年薪能少吗!

但出于打工人的职业心,柯妮还是认真说:“没有,都到八位数了,再加价他们就真的可能要接盘这个破纪录的价格了……只有你有势在必得的决心,我问过,连三年前罗斯柴尔德家族定制的那个都比你拍的价格低。噢,宣布交易成功了,银行在问你,成交手续走完后,打算把拍品送到洛杉矶还是纽约。”

“我现在没时间想这个,让他们先等着……明天起飞前送过来让我看一眼,我再做决定。现在你把我的电脑拿过来,今天是不是孤儿怨的杀青时间……”莱昂放下临时打印的盗梦空间剧本嘱咐道。

孤儿怨是他在自己主演的电影外第一次尝试制片的女性恐怖片,他亲自挑选童星伊莎贝拉·弗尔曼作为女主角,然后让无间行者里和他合作过的女演员维拉·法梅加也加入。维拉还对他开过玩笑,说假如不是因为他,这部电影没准还能拿到戈黛娃基金会的投资呢,他对此报之一笑。

除此之外,谎言之躯还有几个月就要上映,雷德利·斯科特连在普罗米修斯的宣传期都会邮件轰炸他(雷德利虽然年纪上去了但对电脑的使用比老马丁还是强不少),并且除了盗梦空间,华纳还给他提供了克林特·伊斯特伍德的新片《胡佛传》作为备选。虽然莱昂恨安吉丽娜·朱莉恨得牙根痒痒,恨得历史悠久,但他承认克林特和她合作的换子疑云是部让演员出彩的传记片,所以胡佛传也得纳入考虑,他要认真读一下剧本和那几部胡佛的传记小说,还有……还有……

这一年他很努力地让自己习惯制片人枯燥又繁杂琐碎的工作,然后他痛苦地发现,人只要想干活,就会有干不完的活。

毕竟凯瑟琳数年如一日的辛苦,到如今才能稍微放松下来,把部分工作交给杰奎琳,自己遥控指挥。但他并没有找到和培养这样信任的人选,他之前都忙着玩去了……所以现在只能他自己来了。好在他有不懂的,立刻就能找人问——好莱坞对于男星做制片是非常推崇的,也乐于看到他如此“懂事”的一面。

他打开了华纳影业CEO罗宾诺夫发来的工作邮件,噢,除了肉麻地夸赞他在孤儿怨的制片工作上干得有多好(莱昂看得津津有味:他真的很需要这样的鼓励,虽然他知道凯瑟琳绝对比他做得更完美),还是例行公事地推荐胡佛传——

【如果您答应出演约翰·埃德加·胡佛,您将会和打造了《百万美元宝贝》的克林特·伊斯特伍德合作,这是您获得奥斯卡的好机会啊!而且在这部电影的拍摄时,我保证您不必去那些不具备安全性的国家受罪(这显然是在阴阳环球的谎言之躯剧组挨了多少次炮击,莱昂怨念地在心里吐槽环球选址的不靠谱),就在我们国家的大城市里开机,都是室内拍摄,在舒适的环境下,您可以集中精力深挖角色、创作对白。华纳尊重您这样伟大的创作者的自由,会诚恳地与您挑选的任何演员合作,我们会竭尽全力为您赢得一座早就应得的的小金人奖杯……

……如果您对这一政治题材不感兴趣,我们同样愿意提供华纳资源库中任何作品的创作权,翻拍、原创应有尽有,并且如果您改变主意,愿意出演IP续集,我们也会倾尽所能配合,随时为您开放绿灯。以下是华纳2008年6月新购的五部……】

莱昂的目光在《了不起的盖茨比》这小小的一行字上停驻了几秒。

盖茨比?上一个演他的……天啊,是罗伯特·雷德福,他演得还不错(出于自尊,莱昂不愿意把这个凯瑟琳夸赞过的盖茨比演员的表演说成完美),我真的能超过他吗……莱昂想,我真的合适吗,我和这个角色匹配度高吗。而且谁来演尼克,谁演……黛西?

上帝啊。莱昂的手指颤抖了一下。他马上停止自己可能的猜想,对自己说:你在工作,有好几部电影等待你的决策,不要浪费时间空想那些不可能实现的事。

他做到了这一点,在日内瓦度过了繁忙的一天。哪怕到午夜,数小时后飞去杜塞尔多夫看望海伦娜的行程已经定好,但他还是没法休息,事太多了。不过反正他的团队也得陪着熬,他也不算孤独。经纪人瑞克·尤恩和助理、经理人在他的总统套房里来回穿梭,电话铃声不断响起,一摞摞剧本传真件和资料被抱进抱出……凌晨两点,柯妮拿着一杯咖啡走到办公椅前,却发现套房的主人已经累得闭上了眼睛。

她轻轻放下咖啡,对其他人比了个口型,大家都默契地蹑手蹑脚离开了房间,连瑞克也一样,不愿吵醒自己最大的客户——顺便也准备补觉。柯妮在掩上门前回头,觉得莱昂只有在这个时候才勉强让她产生一点滤镜:因为他可恶的嘴巴暂时闭上了,夺目的颜值又重新占领了高地,显得特别人畜无害,甚至有点可怜——只要不去想他其实是个身家过亿、纵情声色的大明星。

迷迷瞪瞪中,莱昂感觉自己非常着急。我在急什么呢?莱昂奇怪地想。然后他发现了熟悉的方向盘,噢,因为他在忙着以最快速度把凯瑟琳送的那辆吉普车开回艾尔米塔什。

他昨天从东京的泰坦尼克号首映礼回来了,凯瑟琳也结束了剑桥大学最后一学年的第一学期,很快就是伦敦首映礼。他们原本要在伦敦见,但他在洛杉矶有事不得不回去一趟,于是凯瑟琳也临时订机票飞回来——他们不怕麻烦,就是想早几天见面。

他心里除了思念,还有针对别人的怒火,因为他刚才在福克斯的会议室里度过了聒噪痛苦的一下午。其实几乎没人关注他的意见,可他又被要求必须来,如同一个无用的吉祥物。他发誓要让这些人以后只能讨好他,捧着他,他肯定会有这一天的。

好不容易熬到了会议结束,当时他一下子就冲了出去,简直归心似箭。到了门口,莱昂探出头闪电般按完了密码,密码是凯瑟琳生日数字打乱,他早已烂熟于心。熟悉的灯光亮起,熟悉的门口和花园悄无声息地朝他敞开。

艾尔米塔什一片宁静,白色外墙干净整洁,藤蔓在罗马柱间盘旋,夜色如常缓缓蚕食鎏金的天空。他停好车,在花园里摘下开得最娇艳的一朵朱丽叶玫瑰。在他走进门厅前,他看到凯瑟琳正好也从卧室走到阳台上,撑着头趴在栏杆旁,家居长裙在风中飘荡,露出绣着玫瑰的一角,他情不自禁地停下来欣赏。

暮秋的夕阳下,凯瑟琳像猫一样把脸埋进臂弯,一只手无聊地捋着金发,红宝石在她的指尖闪光。片刻后,她靠着栏杆拿出手机,然后犹豫地放回去,显然是在等他,但又不愿过分催促,毕竟她知道他会尽快回来。

晚霞美则美矣,却如此平淡无波,正如洛杉矶之前无数年的任何一晚,他从小在这里长大,早就看腻了。唯一特别的是凯瑟琳,因为她微笑着,眼神近似迷幻地看着天空,仿佛在思索世上最美好的前途,不远处太平洋隐约的浪涛声也在为她伴奏。

凯瑟琳会唱这首俄语歌,莱昂的思绪漫无边际。有个声音来自最美好的远处,它在黎明时分含着晨露,绚丽灿烂的前景令人心驰神往……最美好的前途可不要对我冷酷,不要对我冷酷,我就从零点起步,向最美好的前途,哪怕是漫长的路……

她的声音清冽尖细,并且只给他唱过,在他的怀里……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是很久以前发生的事,就像歌词分明是期盼未来,曲调却如此悲伤。是因为现在是夕阳吗?莱昂想,没关系,太阳落下还会再升起的,一切亿年不变。

不过瀑布般的金发之下,凯瑟琳的绿眼睛仍然闪着熟悉的,爱恋的光,这份光彩连那枚灿烂的红宝戒指都轻松压倒,让他的忧心消失了。虽然除他之外的任何人看到这双眼睛的第一刹那就会明白,她的存在是如此令人战栗,因为无数见过她的爱慕者会义无反顾地向前,只为触碰她太阳般炽热的表面,哪怕为此被灼伤,被烤干,哪怕他们明知自己化作尸山血海中无名的一滴也擦不亮那枚血红的戒指,他们也在所不惜。

他那个时候并不知道,也骄傲到并没有体会——因为他知道凯瑟琳只爱他……那时只爱他。他是唯一的海中巨陆,地上天国。

凯瑟琳在想着什么,她有时候笑,有时候露出思念的神情,偶尔又爱抚着戒指。莱昂贪恋地看着她,被她这种纯粹动人的可爱迷住了,没留神就在楼下站了许久。而凯瑟琳想得太过专注,竟然也没有注意到楼下的他。

莱昂于是又起了恶作剧的心理,蹑手蹑脚地悄悄上楼,海浪声和风声贴心地帮他藏匿行踪,让他有机会跑进卧室,溜到阳台上,从背后轻拍凯瑟琳一下——“在想什么呀?”他抢先说,熟练地倒打一耙,露出故作委屈的可怜神情,然后把之前摘的玫瑰别在她的金发上,却没发现自己的手指都被玫瑰上的刺扎中,“我在花园里站了这么久你都没理我……”

“我当然在想你啊。”在惊喜的尖叫后,凯瑟琳没有责怪他的捉弄,她的眼睛还是那么亮,像两颗晶莹的祖母绿宝石,不,现在更亮了,而且这是因为他的到来,这让他有一丝浅浅的得意,除此之外,更多是一种热气球暖腾腾的幸福。

她的唇也是热的,并且不是因为他吻上去才察觉到,是她先把唇贴到了他的耳边,有点孩子气地一下下地啄吻,每一次都满怀爱恋。这几乎让他醺然,她浅金色的睫毛挠得他心跳加速,感觉气球在持续鼓胀,他幸福得像一只餍足的水豚,在凯瑟琳嗔怪地说他弄伤自己的手指时,上帝啊,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幸运,因为他爱的人也如此爱他。

不过,他也感到身体的每一处都仿佛布置了一颗原子弹,在紧张地等待爆炸倒计时……又似乎他们其实是在极度平静的果冻海上相拥缠绵,她亲吻他像海水般的眼睛,许下永恒的誓言,彼此浑然不知海啸的滔天巨浪就隐藏在这平静之下,即将吞没他们脆弱的小舟。

为什么呢?他不理解,他们明明在艾尔米塔什,在他们的家,明明一切都如此完满,会永远持续下去。

所以他动情地望着她,等待她轻声开口。

“我真的好想你,我们都十天没有见面了,在剑桥的时候每天我都在……”凯瑟琳如他所愿这样说,还轻轻蹭着他的脸颊,有一种奇怪的,毛茸茸的痒,但又很暖和……真奇怪,一切如此美好,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他张开双臂,想拥抱她,却惊愕地发现自己抱住了一个消失的幻影,那种感觉若有似无——十天?莱昂后知后觉呆呆地想,一种酸涩的眷恋以极其古怪的触感涌上心头,让他突然想要流泪……

不是十天。莱昂悲哀地想,我们明明有那么久没见面了。

意识到这一事实起,炸弹在刹那间全部炸开,滔天巨浪也在同步袭来,他被瞬息卷入数千米深的海底,氧气随着生命一分分从他的喉咙中流失的感觉是那样熟悉。恍惚间,美好未来的一切似乎都崩坏了,他被全世界遗弃,只有凯瑟琳的幻影也陪他坠入深海,和他一同漂在深海里泰坦尼克号腐朽的钢铁墓室之中,浮浮沉沉,彼此默然无语。

无垠的寂静里,钢筋已经锈迹斑斑,金属骨架拦腰折断,连时光在这里仿佛都已被封存,但凯瑟琳反过来回抱他,捧起他的头颅给予呼吸。她鲜红迷人的嘴唇开合,宛如莎乐美对情人的呢喃。

但她的笑容已经变得空洞无情,手冰得像零下刺骨的海水,让他的心头顿时被无形的恐惧所侵染。逃离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她的声音也那样尖细,仿佛这声音能钻入他的血管和脑髓,侵占他所能感知的一切,可他根本无法摆脱,他迷恋又浑身发颤,渴望她的触碰,她的声音,她的一切。他太想念她了,他没有嗑过药,但他觉得任何药物都抵不过此刻的瘾。所以她“大发慈悲”,在他耳边轻声低语,可是他却找不到之前那种暖意——“你的嘴唇是血色的,”凯瑟琳笑着注视他的丑态,“苦涩而冰凉,但这已无关紧要,毕竟我已经吻过你了……”

这不是她。

莱昂倏然睁开眼睛。梦醒了,他感到脸颊上有冰凉的水迹,如同过去十年许多个惊醒的深夜。

片刻后,他仓促地拂去自己的泪痕。凯瑟琳不是这样,他喃喃自语,她是颗永恒燃烧的太阳,早已抛下他朝天堂走得很远了。所以这只是被落下的他在地狱里用十年的怨恨不甘,在梦境中创造的幽魂,如果真的出现在灿烂辉煌的她面前,瞬间就会化为灰烬。

总统套房里空无一人,好像全世界也只剩下了他。他感觉自己浑身发冷,如此可怜而可笑,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坍塌,包括他那纸醉金迷,似乎可以随意霸凌任何人却毫无意义的王国。回想早上和诺兰的通话,那简直幼稚到令他羞愧。

正在此时,一只几乎通体雪白的布偶猫蹭了蹭他,然后从莱昂身边的扶手上扑通一声跳下去,才终于让他找回几分回归现实的感觉:他恍惚中明白,刚才是它蓬蓬的大尾巴扫过了他的脸,才带来几分梦境里稍纵即逝的暖意。

这是芭儿养的猫,莱昂伸手熟练地抚摸它,这只可爱的小东西很快瘫倒在地毯上,发出幸福又懒洋洋的呼噜声。它蓝宝石的瞳孔里满是天真,带给梦醒迷惘的人类重返人间的幸福。

不过在他想去抱它时,它又机灵地瞬间翻身跑掉,就像当年的莱娅一样敏捷灵活。想到这里,莱昂对着它笑了一下,但嘴角稍一牵动,很快又垮下来。他想起莱娅是只多么活泼的银白色西伯利亚森林猫,总爱扑他的衣袋,才让凯瑟琳提前发现了他买的求婚戒指,可是这个可爱的宝贝已经去世那么多年,他们也分开了太久……

因为索罗被凯瑟琳夺走了,他一开始完全拒绝芭儿养宠物,芭儿不得不努力说服他,然后误打误撞——“这只猫的眼睛多像你!蓝莹莹的,像大海一样美……我爱你,莱昂,我只是想在养它的时候也记起你。”芭儿当时可怜巴巴地说,自恋的他这才勉强同意——然后芭儿兴奋地给这只漂亮的公猫取名为杰克。再然后,杰克就被他霸占了,连这次来瑞士也带着它。

他心里其实知道这种独断专行实在很过分。有时候他也挺奇怪,芭儿怎么能忍他这么久,大概是因为她并不真正爱他——怎么可能爱呢,除去脸蛋、名利和角色的光环,他的内核好像也没有那么值得爱。

他也一直羞于承认这件事——承认自己内心本质上还是个不成熟、撒泼打滚的小屁孩又什么实在的好处呢?反正观众永远不会知道他真正的性格,他们爱的是他脸蛋和电影;反正只要有票房,大制片厂就会极尽肉麻地吹捧他;至于朋友和亲人,无论他变成什么样的混蛋都会爱……甚至她一开始也是这样。他为此无理取闹地恨过她,但因为恨得太疯狂,太用力,只是为了爱才恨的,所以现在回忆时,他几乎觉得那原本就应该是爱……不然呢?爱的反面可不是恨,而是厌恶,他就从来不会对凯瑟琳产生厌恶。

想到这里,莱昂突然莫名其妙笑了一下:如果凯瑟琳知道他的心理活动,可能又会骂他不要脸了,当然,这是事实,他无从抵赖。

他站在套房的落地窗前,辉煌的夜景一览无余。十年了。他曾经以为他只爱那个爱着他的凯瑟琳,但现在他太清楚,他离不开她的一切,他终身都将被困死在这颗燃烧的星球上,困死在这个梦里,而他心甘情愿,甚至感到幸福——只有他能做这个梦,只有他拥有过。

尽管总有个好听的声音在蛊惑他,对他说,释怀吧,放下那些过往之后,整个世界都为你敞开。你可以享受一切,你永远都是好莱坞超一线的巨星,为什么要执着于一段前缘不放?纸醉金迷的不眠夜是你的起点,也会是你的归宿。

这种感觉太诱人了,他一次又一次沉浸在这样的诱惑里。可是他心里有什么在强烈抗议,几乎要冲破心脏,就像幼年时艾莫琳牵着他走过贫困的街道,看到路上那些因为嗑药而不人不鬼的流浪汉时产生的想法一样——

我不要这样的底层生活,他心脏疯狂跳动,有种极度的不甘在滋生:我就要最好的一切,因为我值得,缺少一块都不行,何况是最大的一块。我要曾经拥有过最好的一切都一模一样地回来!

意识到自己的思路,莱昂痛苦地呻.吟了一声:他彻底完蛋了,他一定会想演盖茨比的。

尼克当然要找托比来演,不然他没有信心演好,也更没有信心找她……唉,这真的可能实现吗,他应该怎么做?噢,首先,他不该发脾气了,莱昂在心里对自己说,学一学汤姆·克鲁斯那个老男人,学一学本,他不是十年前的他,现在的凯瑟琳也绝不会接受那样跋扈的他。

莱昂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凌晨四点,把人吵起来不太好。所以他等到几小时后上飞机前,再次打电话给诺兰——“克里斯,昨天我说想看使用匕首的情节,其实你也可以不写,因为我突然觉得也没有很必要,而且不太容易衔接,我很抱歉。”莱昂诚恳地反思说。

“……好。”诺兰抓狂地答应——真该死啊,他怎么能这么倒霉——为什么要在他写好之后才说!明知道,莱昂是个朝令夕改的混蛋,他为什么要这么勤快!!

莱昂当然不知道诺兰痛苦的心态。因为现在,他的全副心神都放在另一件事上——莱昂伸出手,轻轻抚摸面前打开的保险箱里那件价值连城的拍品,他双手捧起它,感到它的表面冰冷而光滑。他无比确定,凯瑟琳一定会喜欢这件礼物的。

唉,他当年毁掉了她的20岁生日,十年后,总不能一点长进也没有吧。

10月的时候凯瑟琳应该还在东海岸拍瞒天过海美人计。想到这里,莱昂把它放回保险箱,亲自拎起装着杰克的航空箱走进机舱,然后指着保险箱说:“先把它送到纽约,锁到摩根大通的地下金库里。”

……

在7月3日的清晨,维多利亚·贝克汉姆吃完了十年如一日的早餐:寡然无味的蒸鱼和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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