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渊低头,下巴搁在长安肩头,侧头凑近过来,在他耳垂上轻咬了一口,贴着耳根子问:“有什么这么好看?盯着看了这么久,眼睛都不眨。”
容渊说话时热气全扑在他耳朵上,弄得他又热又痒,长安脸一下红了。
“好痒……”在容渊怀里转过身来,视线瞥见容渊的表情,愣了一下。
面无表情的一张脸,漆黑的眸子里隐约藏着几分暗色,似乎预示着某种危险。
与此同时,不远处。
正洒扫的几人只觉脖子一凉,吓得扫把都差点掉了,小心翼翼地四下张望了一圈。
长安被亲得缩起脖子,忍不住一边笑,一边拿手推他的下巴:“真的好痒。”
容渊从长安颈窝将头抬起,眼中敛去幽暗,又亲了亲长安刚被咬过的粉红色耳垂,黑眸盯着他,说:“看着我,宝宝。”
分明是他自己引着长安看的,可长安真盯着旁人看了,容渊又觉碍眼,恨不得让那几个抢占了长安视线的人从要前消失。
长安仰头望容渊。
他已经几乎不怕容渊了,即使容渊脸上没有笑意,表情再多阴霾,长安也不觉恐惧,因为这个男人即使表现的再不高兴,也没忘了将身子捂热了再来抱他。
长安第一次见容渊这样吃醋,在他怀里转过身来,笑得开心:“哪儿有人吃这种醋的?隔得这么远,我都看不清他们长什么样。”
容渊眉眼黑沉沉一片,威胁性地捏了捏长安的后颈子:“你还想看清?嗯?”
长安感觉到自己后颈子被捏住,屁股还被人拍了拍,不敢再笑了,踮起脚扑进了容渊怀里,勾住他的脖子,吧唧亲了他脸颊一口,软声软气地撒娇,说:“我才不看,阿菟最好看。”
容渊唇角翘起弧度,弯腰任长安搂着他的脖子,语气竭力压着,维持着摇摇欲坠的冷硬:“就会说好听的糊弄我。”
长安不说话了,吭哧吭哧地就往容渊身上爬。
容渊立刻揽住他的腰,防止他爬掉下去,另一只手兜着臀,将人抱了起来。
长安坐在容渊手臂上,熟练地在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窝好,脸靠在他肩膀上,热乎乎的呼吸贴着容渊,乖乖不动了。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容渊摸摸他垂在身后的长发,侧头又亲了口他的脸蛋,后脊一阵发麻。
小妖精,真会哄人。
容渊身心舒畅,早没了杀人的心思,兜着小猫,拾级而上,继续方才的话题:“还记得前日去过的藏书阁吗?”
长安点头:“记得,那里面有好多好多的书。”
容渊:“宝宝好聪明,记性真好。”
长安被夸得不好意思,脚尖晃了晃,忍不住又补充说:“师傅说,凌霄仙宗的法宝秘籍都在那里。”
“嗯。”容渊亲了亲他亮晶晶的眼睛,说:“天地灵气稀薄,想靠苦修出人头地,无疑痴人说梦,有灵丹秘籍尚还有几分可能,只可惜。”
容渊道:“这些人连踏进殿门的资格都没有,又谈何修炼?”
长安表情呆住。
他的脑子没那么聪明,理解能力有限,有很多东西其实都不懂,可这会儿听着容渊说的这些话,却也好像也领悟到了些什么。
就比如长安自己,身份、天资、修为,这些能脱颖而出的东西他都是没有的,因此无论上辈子他如何努力,都始终与想要的自由失之交臂。
只是上辈子长安不懂这些。
不过也正是因为他不懂,反而感受不到过多的痛苦。
他只以为是自己不够聪明、不够努力,运气太差……却原来有些事,从出生就已经定下来了。
长安静在那儿,一时说不上来什么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