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屋方寸之地,三两步就到了床榻边。
长安一口气还没喘过来,便已经被毛茸茸的毯子裹起来,容渊大掌一边来回抚摸他的背脊,一边倒了杯热茶喂到了嘴唇:“乖,快喝点水,什么时候醒的?外头那样凉,出去怎么也不披件衣裳?”
长安双手捧住茶杯,一边抬起眼睛偷偷瞧他,一边小口小口地抿口茶:“……”
其实不太冷。
修士有修为护体,本就不似凡人那般畏寒,在雪地里站个一时半会儿的根本还来不及感觉到冷。
况且这会儿他坐在容渊大腿上,整个儿地被男人抱着,热意源源不断地自身体传递过来,就是再冷也被捂得暖和起来了。
容渊见他喝完了一杯,又问:“还要么?”
长安摇摇头。
容渊放下茶杯,掌心包裹住他两只手,低下头,轻轻冲手心里哈气:“暖和些没?”
“嗯……”长安抬头望他,嘴唇嗫嚅着,声音软软的,带着些撒娇的意味:“不冷了,就是身上还有点酸。”
“嗯?”容渊手探进毯子:“哪儿酸?我给揉揉。”
长安微红着面颊,拉下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这儿。”
容渊的手一放到长安的腰上,便自动揉捏起来,从腰胯缓慢推揉到尾椎,手指精准地按在每一个酸疼的穴位上。
长安本来只是冲他撒娇,想听他哄哄自己,但容渊按得太舒服了,又酸软又酥麻,长安不自觉软在他怀里,还忍不住从嗓子里发出了轻轻的哼唧声。
容渊喉咙滚动,又想亲他了,可瞧见已经被亲到红肿的唇瓣,便忍住了。
长安丝毫没发觉容渊变暗的眼神,依恋地窝在他怀里,揪他衣裳上的系带,犹犹豫豫好半天,才小声开口问:“你刚刚在外面……”
容渊立刻低头过来:“嗯?”
长安忽然对上容渊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话好像有点不会说了:“你说、说等玩、够了,就……”
容渊一怔。
他用的传音,却忘了他的长安正是只小猫妖,听觉何等超群,此前或许可以,但以长安如今的修为,传音怕是难以避开他了。
“啾。”容渊凑近过来,温柔地亲了亲长安的唇角,柔声跟他解释:“我故意吓唬他们呢,乖宝宝,不怕。”
“今日从寺庙回来,你总似有话要对我说,却又欲言又止,因为在幻境里他们避开伏城去找你了是不是?”
长安一口气刚松下来,心又紧接着被提上来。
容渊垂下眼,小心翼翼地,珍爱地亲吻长安的发顶,耳廓、面颊:“不怕宝宝。”
长安趴在容渊怀里,感受着无声的爱意像雨一样落下,被亲得很痒,也不愿意躲开,只往容渊怀里缩。
容渊:“他们说了些什么,我大抵也猜得到。”
“不过就是告诉你前世之事皆是人为引导的算计,威胁恐吓你听他们的吩咐,否则便将此事告知于我,叫我不再信任喜欢你,是吗?”
长安眼睫轻颤:“……嗯。”
容渊忽然笑了笑,没头没脑地说:“你信他不如信我。”
长安被托着臀抱起,双腿分开,而后重新放下,长安表情有些茫然地和容渊对视着,直到手臂环过后腰,将两人的身体再次贴紧。
“啊……”容渊低喘一声,嗓音暗哑:“我自己都做不了主的事,岂是他们能说得算的?”
长安白皙的面颊一瞬间爆红。
“你……你怎么又……”
渡劫出来后整整三天,修养了半日不到,紧接着又是接近一整日,饶是结了丹,也有点吃不消了。
“方才给你揉腰的时候就有感觉了。”容渊神情十分坦然,注视着长安,丝毫不掩饰眼中火热的欲色,嘶声吻他:“宝宝,我好爱你。”
长安心尖发颤,荡开一层层涟漪:“阿菟,我也爱你。”
“乖宝宝……好乖。”容渊喟叹一声,将人更紧地拥进怀里,手掌继续轻轻地抚摸他的后背:“不动你,让我抱抱。”
长安抱紧容渊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嗯……”
静了片刻,容渊语气才又稍稍恢复了平稳,缓声继续道:“不必搭理他们。”
“一群没脑子的蠢货,大约是近来天地灵气匮乏,把他们脑子也抽空了,事到如今还不知所谓,大言不惭自称“仙人”,妄图左右时局,不自量力。”
难得听容渊说话这样刻薄,长安好奇问:“自称仙人是什么意思?”
容渊说:“字面意思,古往今来修仙者无数,至今无一人成功飞升。”
“所谓仙人,不过就是在大乘期天劫中失了肉身,却又无法飞升,只能受困于世界秩序,四处飘荡的可怜虫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