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和鲛人族没有交集,但是好歹在海底待了那么久。
不管他们有没有发现时星的存在,这段时间沉睡中的时星在海底都和他们相安无事。
况且楚楚也不会希望他们出事。
她的动作不大,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只有鲛人王石旦微抬起头,只能看见一道黑影闪过。
沿着石阶再往下探,只有一间石牢。
层层叠叠看不懂的阵法无声的运转,元月谨慎地没有靠近。
阵法中心的人一袭黄袍,头顶束冠,看上去不过二三十岁年纪,眉心一点朱砂痣,眉宇间掩不住通身的贵气。
元月只向内望了一眼,阵法竟然就凭空快了两分。
她暗道不好,脚步瞬间后撤。
前方一团魔气突生,竟然是姜且弥的气息。
是传送阵。
对方要瞬移过来,她显然是逃不掉的。
元月心头一跳,将灵力全部灌注于脚尖,仅仅一息就到了暗门之处。
她手指移向机关。
可也在这一息,身后的魔气成团,姜且弥身影乍现。
哪怕尚未完全落地,他竟已经魔气化掌,一掌拍向唯一的出口。
魔界最为坚硬的矿石如同豆腐渣一样飞溅。
姜且弥眯起了眼。
出口处空无一人,仿佛无人进入过此处。
......
元月胸口起伏着,呼吸急促。
她与姜且弥的掌风太近了,近到那暗门是在她眼前被击为渣滓的。
姜且弥的实力比她见过的任何敌人都要强大,那掌风临近的一瞬间,她竟然丝毫动弹不得,只能被迫感受其中蕴含的恐怖威压。
少年捏着她手的手掌骤然放松,她下意识地勾住了对方的袖摆。
时星垂眸,手臂施力,轻抽袖口。
“多谢。”元月反应过来,讪讪松开拉着他袖口的手。
少年抬眼看她:“我若是不救你,你今夜必死无疑。”
元月:“我知道,多谢你今夜出手相救,若有机会,我必然会报答你的恩情。”
她眼眸一定,忽地停下脚步,转身像另一处跑去。
“等我一下!”
时星救她的时候给两人身影都施了障眼法,现在大摇大摆的走在魔宫内,她根本不怕暴露。
时星站在原地望着她背影。
元月没一会儿提着两条鱼跑了回来。
夜间的魔宫屋檐下挂着惨白的灯,照在她眼底却潋滟如春色。
她难得抬高了声调:“魔界的鱼肉质差不说,修士还不能吃,可是你瞧……”
元月晃了晃手里拿着的鱼。
“灵鱼!不知道他们从哪弄来的,竟然那么随意地扔在伙房外的破水缸里。”
她边说边皱了皱眉,“这种鱼一旦被捕捞上岸,三天内一定要放到灵泉内养的,不然鱼很快就翻白肚皮了。”
“不过魔界中人肯定不吃这个。”她自顾自道,“就像我们不吃魔界的鱼,这种鱼吃了对他们也没什么用。不过灵鱼还是肉质鲜嫩些,他们若是图个新鲜也不一定……”
跟在少年背后的姑娘脚步轻快。
直到少年忽地停住脚步,她心不在焉,竟然撞了上去。
她抽痛地“嘶”了一声,饶是现在还是个少年模样,时星的脊背也是铁板一样硬的。
怎么了?
她抬眼望他。
“你来这里,是为了救那个女修?”
哪个女修?
他指代不明,元月反应了一下,发现他应该说得是楚楚。
这一点有必要说清楚,“我不是专程为了来救她,但是既然看见了,总不能见死不救。”
更何况,大师兄还在她的肚子里,无论是出于道义,还是私心,她都不能让楚楚在她眼皮子底下出事。
而且,“我去地牢,也是为了探查情况。”
元月重新抬脚,和时星并肩向外走,“姜且弥突然性情大变,背后必然有阴谋,只是没想到他如此敏锐,看来那地牢里关押了一个对他很重要的人。”
时星若有若无地嗯了一声。
元月瞟了他一眼,“你出现的这么及时,应该不是偶然吧?”
她脚步一转,站定到他身前,迫使他停下脚步。
元月抬眼看他,少年时星已经很高了,脊梁骨直挺挺的,静如修竹。
“时星,相信我。在这个时空中,我只同你永远一边。”